百里執方也正好解決了壁畫,喊道:季云璟,快過來。
壁畫里面的景象全然被改變,但石窟搖搖欲墜,躲進壁畫,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出路。
聞,季云璟扔下手中的石劍,連忙回道:嗯。
在落石掉下之際,百里執方猛地拉住季云璟的手,將她拽到自己懷中。
兩人進入壁畫的剎那,搖晃的石窟頓時恢復平靜,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錯覺。
壁畫也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只不過。
多了兩個人。
化作碎石的黑蛇在二人進入壁畫的剎那,恢復了原來的面貌,它嘶嘶地叫著沖到壁畫前,金黃蛇瞳出現了幾分懼怕之意,它低下了頭,虔誠地贖罪,希望神靈不要怪罪自己看守不周。
嘩嘩的水流敲打著少女的腳踝,碰撞出動聽的樂聲,上面懸掛的石柱不時有水滴落下,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季云璟跪坐在水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她本來是和百里執方一起進來的,可是在進來的過程中,百里執方被無形的力量帶到最里面,早已不見蹤影。
季云璟支撐著身體站起來,她應該是來到壁畫里的世界,身處無間水域。這里的水仿佛有生命一樣,迫不及待地流向高地,歡快地向前奔去。季云璟不由得哆嗦地環住自己的手臂,輕輕往后退了一步,這水流頓時洶涌起來,飛濺起來的水珠打到她的臉上,似乎不讓她往后退。
她試探著往前走了走,水流又頓時平緩了下來。
它在指引著自己,往高出去。
季云璟遲疑地看著腳下:水不是應該往低處流嗎,怎么這水偏偏不按常理
逆流水域,定是有邪祟作怪。
此去……
不安全吶。
可是這里實在太冷了,寒氣入體,等時間一長,不走也會凍死在這里。
季云璟沉著臉,思量片刻,還是氣憤地抬了抬腳,跟著水流的放向,提起裙擺踩住前面的石塊,向前走去。墻壁上凝結著潮濕的水珠,錯落有致的石柱環繞著水潭,讓她不得不小心謹慎地避開。
這里安靜地能聽見腳下的水,碰撞到石塊的聲音。
還有呼吸,兩個人的呼吸。
誰——
季云璟警惕地抬眸,不停張望,但是并沒有得到回應。
小道長,是你嗎,百里執方你在哪
四周依舊安靜。
季云璟調控著自己的呼吸,感受另一個呼吸的來源。
沉穩,平緩……
在前面。
季云璟穩了穩心神,她不能丟下百里執方,不過在水中并不好行走,眼睛又看不到下面哪里有石塊,所以她只能拖著被水浸濕的沉重的裙擺,一點點摸索著走。
百里執方,是你嗎季云璟呼喊著。
這里像個巖洞一樣,有點地方寬闊,有的地方極其狹窄,季云璟趴下去慢慢挪動,也難免觸碰到一些尖銳的石塊,疼得她驟然縮回手。
前面逐漸開闊,季云璟順著聲音的來源探去,踩過的水花嘩嘩作響,只見一個模糊的身影藏于水簾之后。
你是誰
她開口問道,雖然她期待是熟悉的人,可是直覺告訴她,或許是個更難纏的東西。
而那人似乎是沒有聽到一樣,待在原地不動。
待季云璟走近了些,才得以窺其真容。
水霧漫延,飄飄而上,透著不知從石窟什么地方傾瀉下來的月光。男人席地端坐,眼眸清冷,似是于人聲鼎沸中一眼窺見的疏離,像山間流淌的月光般清逸俊雅,無欲無求,宛如神祇。他的樣貌似是被神靈寵愛的孩子,眉目舒朗,只不過身著一襲黑衣,顯得周身陰沉清冷。
悲憫之相,仙人之資。
何人敢闖我澤祁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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