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平米的空間,水汽旖旎,目光繾綣。
季慈沒有問葉清楠是如何幫她擺平麻煩的,對他們這種上流人士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應該都不是問題。
他這么費盡心思幫她,想得到什么
司馬昭之心。
換個方向思考,其實季慈應該慶幸才對,因為她把自己賣了個大價錢。
她站在花灑下,頭發被淋濕,緊貼雙耳,水珠沿著高挺的鼻梁滑至嘴唇,最后墜入鎖骨消匿于兩峰之間。
小鹿般的眼睛化為一汪清泉,凝視面前的男人,是無聲的引誘,是清醒的沉淪,是準備獻上最珍貴東西的勇氣。
葉清楠喉結滑動,手臂自由下垂,沒有放任自己做出下一步動作,只是挑眉笑道:想好了
季慈同樣回以微笑,如果沒想好,我來悅庭莊園做什么
他意味深長地說,季小姐上次可不是這個態度。
那晚的一切歷歷在目,她的掙扎和抵抗在此刻化為笑談。季慈指尖在他腹部緩緩游弋,良禽擇木而棲,如果葉先生能夠保護好我和我的家人,跟了您也是一個好歸處。
對,她說的是跟。
葉清楠聞搖頭嘆笑,悠悠道:我欣賞你的聰慧,只是今日季小姐對我的吸引力比不上昨日。
他的隱藏之意便是,她掉價了。
季慈頗為失望地垂下眼睫,不停絞著手指,孤立無依的模樣讓人心尖一癢。
葉清楠伸手抬高她下巴,明明可以切實感受到他難以壓抑的欲望,狹長的桃花眼黑白分明,依舊淡漠。
他語調閑散,似是覺得這只家雀太無趣,故意挑逗,季小姐,怎么不說話了
時至今日,季慈終于見識到他深入骨髓的壞,把人置于火爐來回翻烤,他的拿手好戲。
不過,她既然選擇重回悅庭莊園,還在乎所謂的矜持干什么
季慈踮腳主動吻上他的唇,用盡孤注一擲的氣力,原以為葉清楠的唇瓣會和他本人一樣冰冷堅硬,沒想到卻溫暖,柔軟得要命。
她用另一個男人教給她的接吻技巧取悅著葉清楠,奈何這個男人不為所動,也沒給予任何回應,無聲凝視她一系列忘我的表演。
季慈心中惱羞,也不知從哪得來的勇氣,讓她手指越過薄肌往下,掌心貼合一瞬,感受到熾熱無比的搏動,她嚇得差點松開手。
關鍵時刻,一雙更為溫暖的大掌接住她下垂的指尖。
葉清楠喉嚨緊澀,艱難咽下口潮濕的水汽,幽黑平靜的眼眸最終被春色沾染,他另只手扣住季慈后腦,把她按在墻壁,聲線沙啞:給過你機會了。
他柔軟的舌強勢撬開她的齒貝,在她口腔肆意橫行,季慈無力依靠,只能攀緊他肩膀,抓住他頭發,予奪予求。
這個吻沒有持續很久,季慈卻感覺猶如跨越千山萬水那般漫長。
關掉花灑,葉清楠扯過浴巾披在季慈身上,抱著她走出浴室,放在柔軟的大床。
葉清楠咬住她的肩胛骨,力道不輕不重,沙沙啟唇,你前男友有沒有對你這樣
季慈身子一僵。
葉清楠氣定神閑地解釋,季小姐,原諒我的冒昧,我只是關心我有沒有用錢買到等價的商品。
季慈換了臉色,笑靨如花,主動抬腿,與那處嚴絲合縫,你放心,這樣他沒做過。
他輕輕彎了彎唇。
葉清楠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這層窗戶紙掏出一個小洞,看看小屋里頭新奇的構造。
但他還是懂得幾分憐香惜玉,她身體每一部分被溫暖包裹,逐漸迷失自我。墜入深淵就在一剎,劇烈的撕裂感好像要將她吞吃,季慈眼尾滾出一滴淚。
他以溫柔且原始的攻勢將她占有,季慈閉上眼睛。
奈何,葉清楠強行抬起她眼皮,看著她如何被征服,看著她的身體如何為他的到來搖旗吶喊。
風雨欲來,花枝搖曳,雨中潔白的茉莉面對強勁的南風,為了求生,不得不折下腰身,以花瓣鋪床,甘做最忠誠的信徒。
這場暴風雨不知何時結束。
但季慈清楚地記得,葉清楠事后抱著她去浴室沖去一身雨水。她清楚地記得他把自己摟入懷里,而她,像只寵物給他溫暖,討他歡心。
她還記得葉清楠在她耳邊說了句,我不是常羽。
身體的疲累與精神的恍惚釀成沉重的睡意,逼著季慈放棄反抗,自愿接受沉淪。
她闔上眼皮,不做深想,自然也就遺漏掉葉清楠未出口的下一句。
他嘴角的弧度漸深,在黑暗的空間里自自語,季慈,姜太公釣魚那套我學不來。
他嘴角的弧度漸深,在黑暗的空間里自自語,季慈,姜太公釣魚那套我學不來。
對待感情,最完美的追求莫過于身心合一,大多數人走的是先心后身那套。
他卻反其道而行之,在她尚未確定真心前,做了她身體的主人。
但也無妨,最后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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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緩緩升起,將夜色隔離在外,風也小了些,飄揚的思緒如塵埃般逐漸落地。
季慈手指被人捏了下,她的心不在焉被葉清楠看在眼里,他饒有耐心地詢問,在想什么
季慈轉眸看他,你這樣幫我出氣做不怕得罪人都說商場如戰場,萬一以后有人給你使絆子怎么辦
葉清楠微微一笑,揚唇懶懶道:季小姐,有沒有人使絆子另說,幫你出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季慈眨眨眼,聽來無辜,葉先生為我出頭,想讓我怎么報答你
葉清楠把玩著她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揉捏,悠悠起唇,報答倒不至于,只是想讓你知道,既然跟了我,別人就不能隨便動你。
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季小姐執意報答,那不如就。。。
葉清楠只笑不語,盡管車內光線昏暗,黑墨色的眼仁幽得發亮。他的欲望不加遮掩,直穿心靈,與他對視須臾,季慈如同被剝去一層衣服,是精神凌辱啊。
回到悅庭莊園,電梯內,望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季慈已經做好一進門就被他脫光衣服的準備。
葉清楠也確實這樣做了。
開門,燈都沒來得及開,季慈就被他壓在沙發親吻,混亂中,她的衣物逐漸凌亂。
葉清楠也并未優雅到哪兒,襯衣胸口處多了幾道褶子,這是季慈剛剛被他咬得吃痛時留下的。
眼看快收不住,季慈推開他,氣喘吁吁地說,先去洗澡。
葉清楠埋在她頸窩喘了會,呼出的熱氣直撲她柔軟耳骨,季慈霎時感覺耳根更燙了,比先前他親吻時還燙。
休整片刻,葉清楠從她身上抽離,輕輕咳一聲,天花板的吊燈聞聲而亮,照亮了一室旖旎。
身上重量消失,季慈起身,整理好衣服。
這才發現,葉清楠不知何時拿出一個四葉草形狀的腳鏈,銀色細鏈上還鑲著幾顆細鉆,在燈下折出斑駁的細光。
季慈不免一時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