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這樣惡趣味的惡作劇,竟然在這樣一件舊衣中放這么一個東西。
喊什么喊!不就是一只破玩具!
可正是這樣一只‘老鼠’,令陸歧路瞬間驚醒!
這件衣服……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唇瓣抖了抖,對警察道:麻煩您看一下,衣領后的衣牌還在嗎。
在的。
陸歧路頓了頓,又問:麻煩您再看一下……看衣服的牌子是不是班尼路,尺碼是17064a……
是啊!陸律師怎么知道
小警察驚訝地看著他,抖落著那件衣裳。
陸歧路當即走上前,所有人都看見他翻出衣服里面,在左側有一個內兜,衣兜沒什么不尋常,也沒裝任何東西。
但陸歧路緊緊抓著衣裳,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就在此時,一名警察掀開了一面正正方方的窗簾,他只是奇怪為什么地下的空間里要有窗簾,也許這也是一種情趣
但就在他掀開的瞬間,傳來了震驚的聲音:快看!
粉色的窗簾下仍是一面墻面,只不過墻體上張貼著各種各樣的舊報紙,舊報紙上又有新舊不同的照片。
無疑全都是兒童的。
陸歧路的手緊攥著那件棉衣,就在墻壁正中,一眼!只需要一眼!
他便看見了!
他的喉結劇烈一顫,險些咬住自己的舌頭,什么話也沒說出來,雙腿顫抖著走向那面墻,死死盯著正中心被其它照片半遮著的人……
那是一個身著初中校服的少年,男孩站在校車前和一個男人合影,男人的臉已被涂抹成黑色,認不出究竟是誰。
但男孩微笑的模樣,背著的雙肩書包,還有臉上依稀可見的笑容……
那個孩子……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
陸歧路的震驚難以描述,他指尖顫顫微微,撫摸上照片中裴小芽冰冷的臉……
他從沒有對這個孩子這般溫柔過。
這一刻,仿佛看見一個活靈活現的男孩背著書包站在陽光中沖自己禮貌一笑,喊了一聲:路哥。
你認識他警察疑惑的與陸歧路并肩。
陸歧路輕輕點頭,聲音顫得厲害:十多年前……峽省有一起男孩虐殺案,他就是那名受害者——裴小芽。
警察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異樣,追問:你們又是怎么認識的我是說你跟這個孩子。
我是他的辯護人。陸歧路聲音淡淡的,似乎恢復了一點平靜。
警察深呼一口氣,又道:所以,現在的案子和當年的案子可能是一個人所為
不。陸歧路轉身,問:這張照片能給我嗎
可能不太合適,既然你提到曾經的案子,也許我們會并案偵查,這樣也有以利于獲得更多的線索破案。
不用了。陸歧路淡淡勾唇,沒有笑意,暗聲道:那件案子已經完結了,五人也先后入獄。
五人警察有些不敢相信,陸歧路相信這名警察已經將裴小芽的死和ltp這個字眼兒聯系在了一起。
陸歧路看向他,點頭卻又否認了對方的猜想:那些人不是ltp,但也許其中有人是,但都已經不重要了……
是的,壞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在班小姐這件事上你也要相信我們。
是嗎相信警察如果警察可以相信,那么從那群人闖入我的家開始你們就該重視,辛娣曾經報過警,可你們只是上門查看后就再沒下文。如果不是如此,他們或許沒有機會傷害我的女人!
陸先生你有些情緒過激了。
情緒過激陸歧路苦澀一笑,搖著頭,眼中含淚,卻獨自強忍著不滿:你知道嗎警察先生,那個案子雖然結案了,五個人也分別被判刑,可你知道嗎他們僅僅住了幾年就出獄了,最后一個人是去年出獄的。他們是殺人兇手,卻能逍遙法外!你知道為什么嗎
陸先生……那警察顯然有些嚇到,陸歧路順勢撕下墻上的照片,不經過任何人的同意塞入衣中,冷嗤道:你知道弓干犯現在已經會帶byt侵犯女人了嗎你知道殺了人之后讓你連尸體也找不到最終無法判處罪人死刑的感覺嗎你知道那孩子的家人連尸體也找不到是怎么活過這十年的嗎如果警察有用!如果司法有用!就把這一切還給我!
也許他不該吶喊,他沒資格吶喊。
是自己沒有將最有利的視頻證據拿出來!
此時此刻,陸歧路深呼一口氣,覺得自己快要炸開了。
三天前,他竟然距離裴小芽這樣近么
他想起辛娣說的話,想起那些人將一個死去的孩子的尸體泡在福爾馬林里。
雖然他知道以裴小芽的年紀對于那群ltp來說有些大了,可或許呢……或許真的是小芽呢
可現在說什么都遲了……他已然錯過了……
為什么這里會有小芽的照片,小芽的衣服!
小芽的尸體一定是他們從醫院帶走的,他們留下衣服是為了當做勝利品嗎那些人簡直是罪大惡極的魔鬼!
這張照片中的小芽還很年幼,也許從那個時候起就有ltp盯上了他
是誰
是崔立民
還是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或者是穿著迷彩服的人
就在三天前,他錯過了一個很有可能和裴小芽尸體有關的人!
他好恨!
恨不得將那些人用他們自己制作的刑具千刀萬剮!
把他們活著泡進福爾馬林里!
這一切就像做夢一般……
好像……好像他自己……才是被刑具凌虐的那個……
陸歧路有些崩潰,眼淚控制不住涌了出來。
他的心,他的身體,他的精神,幾乎都泡在刺鼻的化學制劑里備受煎熬。
他抱著那件舊棉衣,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和阻攔,揣懷著那張相片硬生生在拖拽中離開了這間‘壽衣店’。
他有一個非常詭異的想法……也許……那個孩子……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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