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一個適合睡懶覺的季節,暖烘烘的被窩是最好的歸宿。
洛共郎感受到身旁人靜悄悄的動作,惺忪著睡眼,依賴地喊道:長行……
吵醒你了嗎……姜長行眉心一緊,手不由地輕輕拍了拍洛共郎的后背,像是哄將要墜入睡夢中的嬰兒一般。
洛共郎緊緊抱住他的腰身,閉著眼搖搖頭,說道:我送你去登機。
不用了,姜長行準備再給他掖一掖被子,說道,距離平日里的起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半,再睡一會,然后自己駕車去上班,要小心一點。
不要。
姜長行愣了愣,看著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洛共郎,說道:昨天晚上不是說好了的嗎我自己去就好了。
飛機票是臨時改簽的,原本是在下午出發的,偏偏項目出了問題,不得已改到了大早上。
當時洛共郎就在旁邊,也立即瞞著姜長行把請下午的假改到了請上午的假。
昨天是昨天,洛共郎裝傻道,今天是今天。
姜長行就看著洛共郎鉆出了被窩,又被冷得鉆進自己的懷里。
長行要是心疼我……洛共郎腦袋靠在他身上,想了想,悄咪咪地說道,就把這個月的全勤獎偷偷頒給我吧。
姜長行好笑地說道:我工資卡都在你那,你還缺全勤獎那點錢嗎
洛共郎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姜長行無奈,拗不過講歪理的洛共郎,妥協地問道:那想吃什么早飯呢
洛共郎立即回復道:年糕!
又吃年糕呀
洛共郎點點頭。
年糕是姜長行外婆家自己做的,寄過來了不少,洛共郎最近也格外喜歡這種黏糊糊的長方形吃食。
趁熱吃最是美味!
洛共郎洗漱完,剛走進廚房便聞到了香味,立即湊了過去,感嘆道:好香啊。
狼牙土豆配年糕,姜長行解釋道,原本想做炸雞年糕的,但是總感覺早上吃太過油膩的不好。
洛共郎蹭蹭人,說道:長行做的我都喜歡!
他又想到要有很多天見不到姜長行,心底十分的不舍,黏黏糊糊地想把這幾天的情話給說個遍:最!最!最喜歡長行了~。
我也最喜歡你了。
姜長行轉身,細細地打量了一眼洛共郎,伸手摸一摸,確認他穿得夠厚了才放下心。
吃完飯再貼幾個暖寶寶在衣服里。他認真地說道,這個天氣太容易染上風寒了。
解決完早飯后,姜長行又熱了兩袋牛奶,放在洛共郎手里。
呼~,洛共郎一出門,一下子就和外邊冷空氣對上了,呼吸間吐出了清晰可見的白霧。
他輕聲說道:冷了好多啊……
溫熱的袋裝牛奶暖著手,不會讓手指僵硬難受。
姜長行說道:是寒潮的前兆,晚上會更冷。
我讓公司今天早點放,他囑咐道,下班就乖乖回家好不好
洛共郎應道:嗯。
他感覺,姜長行真的就是把他當做小孩子一樣,什么事情都有囑托個好幾遍。
他并不嫌煩,反而很喜歡。
說起來……洛共郎想了想,說道,我還沒有遇見過寒潮。
姜長行手指一頓,垂下的眼簾遮住了驚愕的情緒,他緩緩抬眸,盯住了洛共郎。
洛共郎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好奇地問道:長行遇到過很多次嗎
我……姜長行頓了頓。
這座城市幾乎每年都會有寒潮來襲。
本地人會沒有遇到過寒潮嗎……
他在心中驚訝著洛共郎的回答,又見著眼前人認真的神態,確認洛共郎并沒有撒謊,緩緩地說道:沒有很多次。
我記憶中只有一次波及到了我們那。
那時我還是初中,學校暫時放了假,我便也回花店幫忙去了。
到了機場,還有半個小時的等候時間。
洛共郎和他坐在冰涼的鐵凳上,也緊緊地抓他的手不放,腦袋漸漸地移到了他肩上。
來往的人不多,卻也匆匆忙忙的,偶然有幾人遞過來打量的目光,他們兩人也沒有分離開來。
洛共郎感覺自己下半張臉被圍巾圍得很暖和,上半臉卻是冰涼涼的,他都有一種自己眉毛染上了雪霜的錯覺,于是不管不顧地把自己的上半張臉再次窩進了姜長行肩窩里,左右搖晃著撒嬌。
姜長行注意著手機里的動靜,感受到他的動作后,放下手機,把他的手捧在掌心,細細地暖著。
洛共郎又聽到自己手機響的聲音,正準備去拿。
下午放假了,姜長行說道,等下就在家休息,不要再出去了。
洛共郎收回手的動作一頓,應道:好~。
他直接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姜長行身上,愛人的氣息在身旁,不由地打了一個哈欠。
姜長行也換了一下姿勢,讓他更加舒服了些,說道:靠著再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