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看了看堆在旁邊小幾上的好幾個箱盒,笑得客氣又有禮,“桑夫人不必如此多禮,我本來就在協助縣衙查這個案子,昨天救下夏娘子,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哎呀,這怎么能叫多禮?云娘子救了千禾,我們送再多謝禮給云娘子也是不夠的,何況我方才一眼見到云娘子,就覺得特別親切。”
桑氏看出了云霜的疏離,心下頓時有些不屑,表面上卻沒有泄露半分,還上前親熱地握住了云霜的手,一臉慈愛道:“我有個跟云娘子差不多大的女兒,可惜早些年她遠嫁了,一年下來我都見不了她幾面,這也是我見到云娘子,會覺得特別親切的原因。
云娘子,你不介意我喚你一聲霜娘吧?”
云霜眸色微閃,淡淡一笑道:“自是不介意的,不過,我出身微寒,自覺不適合跟桑夫人的女兒比擬。”
這女子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桑氏暗哼一聲,臉上的笑容卻是更濃郁了,“霜娘又自謙了,不過,你這樣的性子我倒是喜歡,不卑不亢,不驕不躁。
我今兒過來啊,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問問霜娘,后天是我們郎主五十歲的生辰宴,不知道霜娘可有空來赴宴?我們家郎主也是無比感激霜娘昨天救下了千禾,若不是他今天有些事要做,定是要和我一起過來感謝霜娘的。”
云霜微微挑眉。
方才十五跟她說了桑氏的意圖后,她就在思考怎么回復桑氏了。
說實話,她對林家的宴席一點興趣都沒有,然而,江嘯為了幫她查案,明知道這個宴席有坑,還是義無反顧地答應了去赴宴。
而她以后如果與江嘯成親了,和這些大家族間的周旋是無法避免的,與其一個勁地回避,還不如主動參與,提前適應適應。
于是,她沒有想多久,就笑著道:“我這樣的平民女子,自是不敢肖想林郎主的生辰宴的,桑夫人愿意開口邀請我,是我的榮幸。
若是桑夫人不介意,我自是愿意過去,親自給林郎主送上生辰祝福。”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家郎主知道霜娘愿意赴宴,定然也會很高興!”
桑氏頓時眼睛一亮,笑瞇瞇道:“那就這樣說定了。聽說霜娘還有兩個玉雪可愛的孩子,如今正在陳夫子處念書,我有個孫子也在陳夫子的私塾上學,到時候霜娘愿意的話,也能把兩個孩子一起帶過來熱鬧熱鬧。”
云霜是沒想過帶云伊云尹一起過去的。
他們還小,她不想讓他們太早接觸太多大人間復雜的勾心斗角,但也不好直接拒絕,笑著道:“到時候方便的話,我自是會帶上兩個孩子一起去見見世面。”
桑氏隨即,又熱絡地和云霜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算是離開了。
幾人剛走出云霜的房子,桑氏的大兒媳婦吳氏就忍不住不滿道:“那女人裝什么清高!她那樣的身份,婆母愿意親自過來給她送謝禮,還邀請她去赴宴,已是她祖上燒高香的事情了!”
在吳氏看來,云霜不說感激涕零,也該激動不已才是。
她卻由始至終一副淡然清高的模樣,反倒像是他們這邊剃頭擔子一頭熱,簡直了。
桑氏瞥了她一眼,淡聲道:“青櫻,這還在外頭,注意一下影響。”
吳氏道:“可是……”
“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玩意,便是她真的跟尤千戶有什么,尤千戶也不可能娶她做正頭夫人。”
桑氏涼涼地一笑,道:“我們看在尤千戶份上,給她幾分薄面便是了,倒也不用太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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