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卻還是有些憤憤,“尤千戶怎么竟會看上這樣的女人!我原還想著,看能不能趁這個機會,讓詩兒與尤千戶相看相看……”
尤千戶出自明京的尤家,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千戶之位,最難得的是,他們早就打聽過了,尤千戶至今還沒娶妻,別說娶妻了,親都還沒定!
這樣一個青年才俊,吳氏已經眼紅很久了。
桑氏瞥了她一眼,道:“你還真敢想,但若尤千戶當真能看上詩兒,便是他玩心再大又如何?尤家郎君的正頭夫人,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說實話,若尤千戶當真是那種私生活混亂的郎君,倒好拿捏,然而先前,我們派人打聽過,尤千戶的名聲向來干凈,后院至今連個通房都沒有,就算他真的與這云娘子有什么,只怕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罷了。”
吳氏聞,眼睛頓時一亮,心里頭更加蠢蠢欲動了。
這樣的郎君,才配得上她的詩兒!
到時候只要詩兒入了他的眼,他們總能找到機會,把那女人從尤千戶的生活中驅逐出去。
當然,她更屬意的人是江總兵,在她看來,自家女兒配江總兵也是完全足夠的!
然而,想到昨天那個如山岳般高大挺拔、不怒自威的男人,吳氏就暗嘆一口氣。
昨天詩兒在他面前使出了渾身解數,卻都沒法讓他看她一眼。
這男人,只怕真的像外頭說的,在男女之事上有什么隱疾,這才年紀這么大,后院依然空虛。
昨天千禾被人挾持,淚眼汪汪地向他求助的時候,桑氏也特意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
在美人那般讓人憐惜的請求下,他臉上竟是一點波瀾也沒有,眼神依然冷厲如一面刀槍不入的盾牌,最后,竟然還眼睜睜看著千禾在他面前摔倒了……
當時以他站的位置,他只要快走兩步,就能阻止千禾摔得這般狼狽。
一般的男子,只要有些憐香惜玉之情,多少都會施以援手的。
雖然吳氏打從心底里不喜歡那個清高傲然的表娘子,但見到昨天那一幕,還是忍不住有些唏噓,只更加確認了,這個江總兵在男女之事上,定是有些什么毛病。
難怪先前那么多世家大族明里暗里地給這位江總兵送美人,他都不收。
罷了,攀不上江總兵,能攀上尤千戶,也完全足夠了!
云霜和江嘯后天也要來赴宴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林家。
此時,林家專供貴客下榻的芳園里,程芳正坐在床邊,陪著因為受驚而有些蔫蔫的夏千禾,忍不住咬牙道:“沒想到,桑夫人竟是親自去邀請那女……咳,云霜來赴宴,到時候,她不會真的要把她那兩個孩子也帶過來吧!”
說起那兩個野種,程芳就心頭火起。
她派人查了那兩個野種許久,最后得回來的消息是——那兩個孩子的生父不詳,只知道那女人六年前在夏州的長勝村落腳時,便已是懷上身孕了。
雖說何文賓信誓旦旦地說,他先前從沒碰過那女人,那兩個孩子不是他的,定是那天和那女人在山洞里廝混的那個男人的。
然而,程芳卻哪里能完全相信!
那什么山洞,野男人,都是何文賓后來與她說的,誰知道那個野男人是不是真的存在,當初跟那女人廝混的人是不是何文賓自己!
畢竟那女人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而且,她很清楚,何文賓當年對她是有幾分真心的,若不是自己一再相逼,那女人也傻子一般非要獨占何文賓,何文賓還不一定能那般堅決地放手。
最讓程芳氣憤的是,在見到那女人出了兩次風頭后,那女人在何文賓心里的分量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