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看得清清楚楚,何文賓的視線一直鎖定在那女人身上,眼里滿是快要溢出來的驚喜和贊嘆。
程芳越說,越是掩不住臉上對那女人的仇恨。
一旁的張嬤嬤看在眼里,忍不住輕咳一聲,冷冷道:“程娘子,老奴昨天跟你說的話,程娘子可是都忘了?
何況,云娘子再怎么說,昨天也是救了娘子,你與我們娘子是閨中密友,你對云娘子甩臉色的話,別人可能還要以為我們娘子恩將仇報,聯合友人擠兌云娘子呢。”
程芳微微一僵,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道:“我怎么會給云娘子甩臉色,我只是……只是對桑夫人親自去請她赴宴,有些驚訝罷了。
算了,不說她了,千禾,這回江總兵也要過來,府里所有人都說,江總兵以前可是從來不會參加這種宴席的。
今天林郎主來看你的時候,還說,江總兵很有可能是因為你,才會決定來赴宴的。”
夏千禾臉色微微蒼白,眉眼間似乎還殘留著幾分心悸,聞看了程芳一眼,聽了程芳的話,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卻還是輕聲道:“那不過是三舅父在胡思亂想罷了,江總兵決定來赴宴,又怎會是因為我……”
“可是,先前江總兵從不參加這種宴席,你來了林府后,才破天荒決定赴宴是事實啊。”
這幾天因為那女人的事,千禾沒少給她臉色看。
這會兒見自己說的話顯然很對千禾的心思,程芳連忙笑著道:“雖然江總兵在咱們面前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他不管在誰面前,似乎都是這樣,誰知道他內心怎么想的呢!
千禾,你就該趁著這次宴席,多和江總兵接觸接觸,說不準等夏知府到了,他直接就要向夏知府提親了。”
夏千禾臉上掠過兩抹紅暈,嗔了程芳一眼,道:“你又在胡說!”
只是,不可否認,聽了程芳的話,她一顆心忍不住微微跳了起來。
阿爹讓她想辦法接近那江總兵的時候,她其實是不愿意的。
但阿爹說,木丞相有意拉攏江總兵,若他們家能和江總兵結親,說服他投靠木丞相,他們夏家定然就能成為木丞相的心腹,以后就能平步青云,成為人上人。
她這才不情不愿地答應與江總兵接觸看看,誰料第一眼見到那個男人,她一顆芳心就淪陷了。
雖然這個男人總是冷冰冰的,還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但……就像芳娘說的,誰知道他心里頭是怎么想的呢?
再說了,若她能順利與那男人走在一起,也是幫了阿爹的忙。
程芳笑著湊近夏千禾,咬耳朵道:“千禾,你長得這么美,又是遠近聞名的才女,哪個男人會不喜歡你?你放心,生辰宴那天,我和文賓會想辦法讓你與江總兵多多相處的。”
一邊說,心里一邊有些扭曲地想,這樣,她就不會再去管她怎么對云霜那女人了吧?
程芳不是傻子,自是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好再與那女人發生正面沖突。
然而,她心里那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在所有人都沒發現的時候,她緊緊抿了抿唇,眼里掠過一抹陰霾和怨毒。
她喜歡出風頭是吧?
那她就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大大地出一次風頭,讓她從今以后,認清自己的位置,再也無法在人前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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