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龐大的軍隊,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集結完畢的。&l-->>t;br>足足準備了兩三天,大軍才整裝待發。
這天黃昏,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皇上傳口諭,太監高聲宣讀:“
“陛下口諭,望諸位將士奮勇殺敵,朕等著你們凱旋歸來!”
說罷,太監一揮手,身后的隨從們抬上了幾大壇美酒,作為送行酒。
將士們聞,紛紛高喊: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震天動地,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士氣高漲。
夏合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心中對皇帝這一手收買人心的手段并不意外。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低聲自語:“這老皇帝倒是會做人。”
隨著號角聲響起,數以萬計的將士們終于陸續出城。
無數百姓站在城門兩側,目送著大軍離去。
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期盼,仿佛在默默祈禱著親人能夠平安歸來。
夏合騎在赤狐馬上,目光掃過那些百姓的面龐。
冷兵器戰場,向來是絞肉機般的存在。
此去,不知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又有多少人能夠建功立業,光宗耀祖。
……
出人意料的是,夏合幾人所屬的預備營,竟然被安排在了大軍的后半段,與糧草隊伍一同行進。
這一命令是由主帥趙天罡親自下達的。
對于趙天罡,夏合早有耳聞。
此人名字雖霸氣十足,但行事作風卻極為保守,雖久經沙場,卻從未有過什么顯赫的戰績。
簡單來說,他就是個怕死之輩,打仗時總是步步為營,從不冒險。
此次前往幽州平叛,幾州的將領都爭破了頭。
畢竟相比于北方蠻族的十幾萬大軍,幽州叛軍那點人馬在許多人眼里簡直就是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上一口。
“藩鎮將領也有派系,主要分河朔、邊疆、中原三派。”
“所以正是因為這個趙天罡統兵能力平庸,乃是邊緣人物,不屬于任何一派,就算得了這軍功也對其他派系毫無威脅,所以才被派來?”
然而,趙天罡卻一反常態,將夏合這些年輕將領安排在了后方,美其名曰“協助糧草運輸”,實則是不敢讓他們充當主力。
夏合對此倒也看得開,畢竟預備營的任務本就是協助,運糧草就運糧草吧,總比被派去當炮灰強。
不過,幾人私底下還是會聚在一起,研究幽州那邊的軍情。
幽州的局勢,簡而之分為兩撥勢力。
一撥是幽州城外的“白袍軍”,由蘇家以及一些宗門牽頭,落草為寇。
這支隊伍最初只有兩千余人,如今卻已匯聚了上萬人,還占據了幾個鄉鎮作為據點,勢力范圍不斷擴大。
另一撥則是幽州城內的叛軍,人數約有一萬五千,大多是原本駐扎在幽州城內的軍士。
要想打開局面,必須先鏟除城外的白袍軍,否則內外夾擊,局勢將更加復雜。
柳如霜和鐵戰等人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幽州為何會突然反叛?
夏合卻冷靜地分析道:
“幽州反叛,理由其實很充分。首先,幽州的兩大世家手握軍權,有反叛的底氣。”
“其次,老皇帝已步入晚年,雖然對他們兩家極為信任,但當今太子卻對他們極度厭惡。”
“蘇承平先前由太子推舉,去幽州赴任,卻在幽州被殺,此事之后,太子在朝堂上對他們進行了多次打壓,還暗中派人調查。他們一直害怕太子登基后會清算舊賬。”
“就這個理由,他們就反了?”
“有些牽強啊……”
說到這里,夏合突然靈光一閃,仿佛想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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