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身邊人的話,夏合心中也開始翻涌起一股難以壓制的沖動。
他暗自咬牙,心中罵道:
“他奶奶的,要不反了吧?一直跟著這狗皇帝有什么前途?到頭來還不是被當槍使?”
“若是能回去勸師傅一起反,那豈不是更好?”
不過想歸想,他很快冷靜下來,深知現在并非造反的最佳時機。
無論如何,眼下必須先打下幽州,站穩腳跟,才能有下一步的謀劃。
夏合原本也沒打算向趙天罡匯報夜襲之事,畢竟他心中早已對朝廷心生不滿。
可帶著數百名俘虜回來,動靜實在太大,根本瞞不住。
再加上大軍要通過峽谷,蘇長風被擒的事實也無法隱瞞。
人多眼雜,夏合只得命人先將蘇長風等人帶回營地,暫時關押起來。
“都別看熱鬧了,都回去修整!”
天剛蒙蒙亮,大軍便整裝待發,馬不停蹄準備通過峽谷,直奔幽州城。
不過,即便他們動作已經很快了。
可四萬大軍剛剛出谷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白袍軍的殘余部隊早已埋伏在此,試圖堵截大軍。
但由于大部已經出谷,白袍軍再也無法據險而守,幾千人的兵力很快就被擊退。
白袍軍并未就此放棄。
一路不斷派出小股游兵,對大軍進行騷擾和突襲。
游兵神出鬼沒,時而從山林中射出冷箭,時而從側翼突襲。
雖未造成大規模傷亡,卻讓大軍行進的速度大大減緩。
趙天罡怒罵不止,
“這群老鼠真是煩!等攻下幽州以后,再抽出精力將他們徹底剿滅!”
“吩咐下去,讓預備營斷后,大軍精銳先行,不能讓白袍軍拖緩大軍的行軍速度!”
“是!”
……
“媽的,這狗日的趙天罡!”
讓大軍先行,竟然讓預備營斷后對付白袍軍?
這又是一份苦差事!
“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好欺負!”
若不是夏合帶著預備營的幾百精銳打開局面,趙天罡如今還不知道在哪里吃屎!
沒想到出了峽谷之后,趙天罡竟然過河拆橋,如何讓人不惱火!
而且,這明顯是怕夏合搶功,才故意將他分到后面,心眼比針尖還小!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低聲咒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趙天罡這老匹夫,真是欺人太甚!”
鐵戰咬牙切齒,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干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咱們拼死拼活打開局面,他倒好,一轉眼就把咱們扔到后面吃灰!這他娘的算什么主帥?”
“就是!咱們預備營的兄弟哪個不是提著腦袋拼出來的?如今倒好,功勞沒撈著,苦差事全落在咱們頭上!”
“趙天罡這是怕咱們夏千總搶了他的風頭!”
有人冷笑道,
“他那些親信,哪個有咱們夏千總的本事?不過是些溜須拍馬之輩罷了!”
眾人越說越氣,恨不得立刻沖去找趙天罡理論。
然而,夏合卻并未加入他們的抱怨。
他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地鋪開地圖,目光專注地研究起當前的局勢。
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奇怪。”
“白袍軍作亂騷擾,幽州既有反叛之心,為何一直按兵不動?”
夏合低聲自語,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難道他們就真的傻乎乎地等著朝廷大軍來剿滅他們?”
他代入自己的視角,仔細分析起來。
幽州兩大世家造反,起始點自然是害怕被朝廷清算。
可如果他們龜縮不出,豈不是坐以待斃?
除非……他們的本意就是等著朝廷大軍前來!
想到這里,夏合內心猛然一震,仿佛一道閃電劃破腦海。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沉聲說道:
“我們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幽州兩大世家造反后,僅憑城內的一萬五千人,到底有何生機?如果他們投靠北蠻,與蠻子里應外合,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此一出,眾人皆驚。鐵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