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鄉空降來了副書記的消息,當天晚上就在后山鄉干部之間傳開了。雖然副書記空降的有些突然,不過對于大多數人來說,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后山鄉所有鄉干部中,只有牛建中是陳巖的人,其他都是趙季同的舊部,但牛建中資歷尚淺,也不可能幾個月內就連勝兩級。
所以大家都覺得,從上面空降一個副書記過來,是最合適的。
但這件事對李秋來說,卻讓他有些備受打擊了,他甚至覺得自己被陳巖給耍了,上面空降副書記別人不知道還說的過去,可要是陳巖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傻子都不信。
可他早就知道副書記要空降,卻一點都不給自己透露是什么意思?當初自己可是幫著他對抗過趙季同,許可都是自己的人,怎么把自己當夜壺,用完就扔?
太不講究了。
但李秋最難受的還不是被利用了,而是明知道自己被耍了,他還不能有任何不滿,更不能反擊。
陳巖現在是縣里和市里的紅人,前途不可限量,自己要是把他給得罪了,那以后還能有好日子過?
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牙齒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不過即便這樣,李秋對換掉主要部門負責人推自己的人上去,還是抱有希望的。因為他既然已經把黑料遞上去了,陳巖必須給個說法,要是他黑不提白不提全當沒有這回事,那這就是失職,是陳巖從政生涯中不作為的一大污點。
李秋不介意,也給陳巖記一筆黑賬。
“許可,最近忙吧。”
李秋直接推門走進了許可的辦公室,許可正在整理明天早上會議的資料,見李秋來了忙站起來說:“李老,你還沒回家啊。”
李秋看了眼墻上的時間,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嗯,過來找你聊聊。”
李秋大咧咧的坐下,許可則在旁邊恭敬的站著,一副聽命于人的姿態。
李秋抬眼瞅了許可一眼,最近這段時間李秋對許可頗有不滿,可以說自從他當上了辦公主任,深受陳巖器重后,表面對自己還是恭恭敬敬的,但李秋能感覺得出來,許可的心和自己越來越遠了,特別是這段時間,自己詢問他一點敏感話題,許可總是顧左右而其他。
“許主任啊,最近忙壞了吧。”
許可笑著說:“還行,還行,鄉里每個人在忙的,陳書記又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很多事都要趕在前面才行。”
“你呀,越來越有主任的樣子了。”
“都是李老栽培。”
“趙季同的案子辦到什么程度了?”
“這個我不知道。這件事是由市里的專案組在調查,消息把控的非常嚴。”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啊?”
“沒有,沒有,是真不知道。”許可忙解釋說。
其實,關于趙季同的案子許可是知道一些的,趙季同的案子現在雖在專案組掛著,但后山鄉派出所屬于協查單位,案情的核心雖不知道,但一些不太重要的案情進展還是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