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輾轉拉扯,江亦歡想起了當時她用鮫丹救下的男子對她說的一句話:“妖孽,只要有我在,休要為禍人間。”
從未有人說過她們鮫人一族是妖孽,然而只有眼前這位男孩子眼神怨憤,仿佛剛才度他的修為會玷污了他的仙身一般。
聽他這么一說,江亦歡便生氣的便奪過男子手上的除妖匕首,在他右手臂上劃上一條一模一樣的傷痕而又說道:“我好心度你修為,你不但不感激反而傷我,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你既然用匕首傷我,我便還你同樣的傷痕。你且記住,我們雖為異類,好歹也是苦心修煉才成人形,更何況又未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那我們就有資格堂堂正正的活在天地間,不像你們這群捉妖師滿口道義仁慈,其實內心卻無比黑暗骯臟。我既救你一命,來日我定會討回來的。”
如今五百年過去,那個受了重傷的男子應該是天上受盡人間香火的仙人了吧?亦或她未將他救活,已經不知輪回幾世了。
江若歡見江亦歡走神于是說道:“今日你便跪在父母靈前好好悔過。”說罷便走出了靈堂在門后悄悄的看了一眼江亦歡心中說道:“別怪姐姐心狠,我必須護好你,鮫族才有希望,到時姐姐身歸天地后才有顏面見九泉之下的父母。”
江亦歡跪的兩腳發麻,又困倦非常便倒在了地上睡了一覺。柳東籬下了蓬萊仙山后,便依心中所想著急的想去南海見到江亦歡。
正欲去往南海之時卻見長風叫住了他“公子,老爺有要事相商,急于見你,快隨我回去。”
“到底何事?竟如此緊張?”柳東籬問道。
“不知,老爺不曾明,只說有要事相商,公子快回去就是了。”長風說道。
柳東籬只好打消去南海的念頭,于是到了后院中見了柳煢。柳煢將柳東籬引到一件陰森森的屋子里,正眼瞧去,房中躺著兩三為死于非命的巫師。
“父親,他們……”
柳煢打斷了柳東籬的話負手說道:“那日清河灣舉辦賞荷節,長安城中許多人都去參加,倒都安然無恙的回去。唯有這些巫師身上仿佛被下了某種詛咒,在半夜都死于非命。我想,這長安城中定是有妖孽作祟!”
柳東籬掀開蓋在巫師臉上的白布,認真的查看了一番,發現他們的身體并無外傷,只有脖子后面被種下一種奇怪的符咒。然,這幾個人似乎與江亦歡有過恩怨交集,那日江亦歡捉弄他們時就有心置他們于死地。
“莫非……”
“莫非什么?你有線索是何妖所為?”柳煢嚴肅的問道。
“父親,他們是何人送來的?”柳東籬問道。
“王老三,王老三是我花重金請來的巫師,聽說那晚他也遇見了奇怪的事,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打肖不仁。在本地,王老三算是威名在外的巫師,竟然也被妖孽整成這樣,這群妖孽簡直太囂張!”柳煢怒道。
柳東籬怔怔的看著這兩三位死去的巫師,想著清河灣賞荷那日江亦歡出手整的王老三與肖不仁。心中便猜疑道:“莫非是江姑娘所為,她如何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這還是我認識的江亦歡嘛……”
柳煢見柳東籬發呆便問道:“你可是有線索了?”
柳東籬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心不在焉的回道:“尚無……”
柳煢不耐煩的揮手說道:“下去吧。”
柳東籬急于求證,于是交代了長風代他多去看望母親之后轉身便到了南海。海風拂面而來,柳東籬在海邊躊躇踱步。但若不證實此事,他定會寢食不安,于是便去了龍綃宮。
只見沿途中珍珠寶物琳瑯,龍綃宮更是金碧輝煌。門前有兩個手持刀叉的鮫人各守一旁。柳東籬怕引起是非,于是搖身一變也成了鮫人。
“可有腰牌?”侍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