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柳東籬責怪道。
“喲,送終啊,舅母好端端的在這你們送什么終啊?莫非是有意咒我舅母?”百里顏川刁難道。
“江姑娘……你們這是何意?”柳夫人強撐著臉上的笑容說道。
“夫人……我……”江亦歡垂頭窘迫的不知如何解釋。但見碧鴦站了出來說道:“這事不能怪我家姑娘,禮物是我親手選的,你們就是太拘泥于世俗的看法了。我們雖然送的是一個自鳴鐘,只是為了讓柳夫人更好的計時,勿忘三餐罷了,可沒有那么多旁的心思。也不知道這送終是哪個混賬提出來的,可見思想迂腐,毒害世人。”
“碧鴦……”柳東籬示意碧鴦別再說話繼而對柳夫人解釋道:“娘,請原諒她們二人的輕狂無禮,到底是對您的一片心意,雖然禮物挑的不好,可心意卻是好的。”
“東籬哥哥,你也犯不著為她們二人解釋。有哪位大戶人家的女公子會做出如此無禮的事來?可見她們身份有假,亦或就是騙子!”百里顏川譏諷道。
“顏川住嘴。”柳東籬低聲吼道。
“東籬哥哥,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了。瞧瞧她們主仆二人,千里迢迢從江南趕往長安,是為何故?即便是出來玩耍的姑娘,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怎的還死皮賴臉的跟著你不愿回家去?這若傳出去,豈不是有損姑娘家清譽?江姑娘,你說是吧?”百里顏川咄咄逼人的說道。
江亦歡被質問如此,于是不得不撒謊道:“家中父母離世,只留我一人到長安來投靠親戚。誰知居住在長安的親戚多年前已經搬走,正好我們身上有折變田畝換來的銀子,因此也就在長安安家立命了。我自問,并無不妥。”
“你……”百里顏川正想反駁之時卻被柳夫人打斷道:“好了,不管是顏川送的還是江姑娘送的禮物我都很喜歡,既然來了就別鬧的不歡而散了,若是如此,叫我這個老人家情何以堪?”
及至江亦歡等人在柳夫人家用完晚膳,柳夫人將柳東籬叫到自己房間問道:“你如實告訴娘親,今日你千般維護江姑娘,可是對她動了心?”
“孩兒不敢對母親有所欺瞞,孩兒對亦歡確實情深意篤。”柳東籬如是說。
“可是顏川……似乎對你也一往情深。”柳夫人說道。
“不論如何,我對于顏川只是兄妹之情。而亦歡不同,她是唯一一個能和生命對等的人。”柳東籬提起江亦歡,雙目便變得炯炯有神。
柳夫人細微入心怎能不知,只見她歡喜的握住柳東籬的手說道:“如此也好,娘不希望你成為你爹與姑母棋盤上的棋子,既然心有所屬當娘的除了祝福便無其它。我和你爹有過一段人間四月天的開始和秋風悲畫扇的結局,希望你能和江姑娘同心結同愿,莫要步入我和你爹的后塵。這一輩子都在怨懟與相思煎熬中度過,及至到了如今落了個不到黃泉誓不相見的結果。只是尚有一句話需要囑咐你,你對顏川雖然無意但她是你表妹,切莫因為她母親的緣故憎恨于她。”
“是,我自會記住母親的話,善待顏川。”柳東籬說道。這一切被躲在門外的百里顏川聽到,但見她將手中的碗碟打翻在地,眼中蓄淚失望的跑開。聽到響聲的柳東籬追了出去,只見百里顏川藏在一塊青石下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