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百里顏川從即墨子書懷中醒來。此時,即墨子書正對著天上的圓月若有所思。百里顏川依偎在即墨子書懷里口中喃喃道:“東籬哥哥,我知道你是舍不下我的。”
即墨子書聞問道:“你醒了?”
這個聲音不是柳東籬,百里顏川從即墨子書懷里掙扎著出來呆呆的望著即墨子書的臉。方才騰起的喜悅仿若被澆了一盆冷水活生生的湮滅了。一雙剪水秋瞳下只剩無限的落寞與空洞,半天后她的嘴唇蠕動了兩下,像是一場鬧劇后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只含糊的說出了七個字“為什么會這樣……”
即墨子書由是心疼伸出手剛想觸碰百里顏川卻又收了回來,轉而換了一張面孔戲笑道:“柳東籬心意堅定,你就是把心剖出來估計他也不會正眼瞧一眼,何必自尋煩惱呢?還不如跟我回去,當我的王妃。”
“王妃?你是何人?”百里顏川戒備的問道。
即墨子書說漏了嘴一時間內不知如何圓,又見百里顏川譏笑道:“打從一開始你便處心積慮的接近我,不論是藥的處方上開的全是現世沒有的寶貝,還是我心中所想,你都全部知道,所以你到底是何人?”
“我……”即墨子書遲鈍了一會繼而嬉皮笑臉的問道:“我只是醫術略高明了一些罷了,你覺得我會是何人?”
“你和他們一樣都喜歡騙我。”百里顏川說罷欲走,不再追問。即墨子書卻慌了神一般追了上去攔住百里顏川的路說道:“我不是,我不會騙你。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沒有把握若是我告訴你了你會不會憎惡我。”
“是人是仙是妖是魔還是鬼,不會無緣無故的跟在我身旁,想必另有所圖吧。”百里顏川笑道。
即墨子書心中冷笑了一聲心想道:“若我有所圖,既不是江山,也不是三界,所圖的不過是一個你罷了。”他將心中的話藏匿轉而笑問道:
“若我是妖,你當如何?”
百里顏川頓了一下繼而笑道:“自然是取爾內丹,毀爾修為,抽筋剜骨不在話下,最是求死不能,求生無門。”
即墨子書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輕聲問道:“你就那么痛恨妖嗎?”
“是,我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妖類。”顏川如是說。
“可是顏川,我歡喜你。”即墨子書瀲起臉上的笑容向背對著自己的百里顏川平靜的說道。
百里顏川聽罷并無多大感觸,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對即墨子書冷淡的說:“我的心太過擁擠,只容的下東籬哥哥而已,何況若是你妖族,我們便是人妖殊途。”
“如果我變成人的話……”即墨子書忽然說道。
“我不想你再跟著我,你走吧。”
“也許把我放在你的身邊,你會有用得著的地方,難道你就不好奇,江亦歡到底是何人嘛?”跟想象中的一樣,百里顏川回過頭來目光清冷的看著他,或許跟柳東籬相關她才會感興趣吧?那就隨便找個借口吧,反正江亦歡是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