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我救了你還教你法術,是你報恩的時候了。”朱厭道。
“不知道師父要我怎么做?”
“你覺得呢?”
“弟子愚鈍,請師父明示!”肖不仁道。
“去,去把柳東籬給我殺了。”朱厭的魂魄被一團黑霧包裹保護著,但見他說罷便狂笑不止。
“是!弟子遵命!”肖不仁別有用意的瞧了一旁一動不敢動的柳煢。
柳煢靜默不語,朱厭見此忽然叫回了肖不仁道:“等等!”
“師父,您還有何吩咐?”
“柳東籬是柳煢的兒子,這回不必你殺,我要柳煢親自動手宰了那小子。你就負責替我找一副有用的肉體供我閉關修煉。”朱厭道。
“是。”肖不仁應下以后對柳煢謔笑道:“父子相殘,不知道誰死誰手,嘖嘖嘖,戲本子上的故事我算是見全了。那么屬下就在此祝柳大人好運咯。”肖不仁說罷便已離去。
朱厭望著半天已經沉默不響的柳煢不悅的問道:“怎么?你不愿意?”
“主子誤會了……”柳煢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說下去。
朱厭見他心不在焉的于是繼而道:“只要你完成了我就放你自由,你那兒媳婦不就是溫養我那一魄的鮫人么?她的身份可不凡。據我推測而知,不日將有一場大劫來臨,恰巧此劫便是我重出世間之日!盼了五百年了,可算到頭了。”
“可東籬畢竟是……”柳煢表情為難卻又欲又止。
朱厭見他不肯,于是施了一道法術掐住柳煢的脖子道:“你有二心我知道,你一心只求長生罔顧親情,到如今了你還有回頭的余地么?你別忘了,你的靈魂跟我簽了楔子,你就是死了這魂魄還是為我所用!我叫你殺了柳東籬已經是便宜你了,若是你還辦不好信不信我會把你挫骨揚灰?”
“主子……饒命……”柳煢艱難的吐息著,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來求饒。朱厭松開了他,柳煢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拼命的咳嗽著。
“你給我聽好了,當狗就要有當狗的樣子,理應卑躬屈膝對主人唯命是從!頭一件事就是把柳東籬殺了,把他的魂魄抽出來給我。我要將他的魂魄封印掉,叫他難以見天日。還有把江亦歡安然無恙的給我帶來,不許傷她一根頭發,否則……我就扒了你的皮!聽清楚沒有?”朱厭惡狠狠的沖著柳煢道。
“是……是……”
“你今兒起扮成瘋子,進入江府。事成之后,我自然會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是辦砸了,后果你懂的。”朱厭道。
“是是是……”
說話間,朱厭使出一團黑霧纏繞在柳煢身上,頃刻間他便衣衫襤褸看起來好不狼狽。朱厭唯恐不夠逼真,于是從黑霧中揮出一根針,打進柳煢的胸中。
“這叫百日針短時間內會讓你虛弱不堪,百日之后若沒有解藥你將暴斃身亡。我只給你一百天的時間,多了沒有。這是一瓶藥粉,你將它投進百姓飲水的井中,柳東籬這幾日勢必不會放過我,你就借此機會替我拖住他。”朱厭再次吩咐道。
“是……遵命。”柳煢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只好一口答應著。
是夜,萬物俱籟,天上只有一顆盈凸月和幾顆零散的寒星在發出光芒。
肖不仁無兒無女無父母,依傍著朱厭自然什么都不用怕。到底如今不似當年,他失了勢肖不仁也開始瞧不起他,甚至有壓他一頭的意思。
誰說不是呢,當時本來就是看中他會巫術罷了。互相利用而已……
柳煢站在井邊若有所失,反正行差踏錯已經不是今日。每個人都有悔意,只是或輕或重而已。相比親情骨肉……他更愿意要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