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琴為之樂,可以觀風教,可以攝心魄,可以辯喜怒,可以悅情思,可以靜神率,可以壯膽勇,可以絕塵俗,可以格鬼神,此琴之善者也’不如和我一塊學琴,如何?”阮蘅問道。
柳東籬欣喜道:“可以嗎?”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房中還有一把上好的蕉葉琴,今天我把它送給你,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快給它取個名吧!”阮蘅得遇知音,心中欣喜,于是取出珍藏若干年的上好蕉葉琴轉贈給柳東籬。
柳東籬得琴便連忙給琴取了個名字叫“素隱”有隱者之心,于是撥弄了一下琴弦但覺琴聲悅耳。自此阮蘅親自授他指法與曲子,時間往復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已過去了十二年,已到柳東籬及冠之日。
神仙的歲月是漫長的又是短暫的,當年龍母帶著人來龍綃宮中提親,江亦歡也不待龍母說什么就連忙拒絕,她不愿意看著親姐姐嫁給一個無所事事的混賬,何況洞庭湖的湘湘公主就是一個前車之鑒。
當時龍母安了一個輕視龍族的罪名給江亦歡,故而讓她成為四海龍族之怒,曾有四海來伐。這些龍族的子弟仗著自己有天族庇護一個個的有恃無恐,江亦歡為了退敵不惜學自損己身的禁術來保護族人。那原本突破不了的功力卻讓她在一夕之間得以突破,那七絕琴也已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于是只靠一己之力就殺敵八萬,世人都說南海的江亦歡已經成魔了,擅自招惹不得,于是這也成了天族的一塊心病。
菩提子曾經來南海來勸,當時江亦歡說:“我不愿臣服于任何人,要戰,我就在弱水河畔等著你們。”
菩提子道:“難道歸順天庭讓你很為難么?別忘了你的夫君也是天族的人,你若歸順了待他塵劫滿日,你們也可以順理成章的再續前緣。”
“我沒忘當年你們是怎么對我的,說什么塵劫滿日就可以再續前緣,不過是你們暫時的緩兵之計罷了。我如今成了這幅樣子也是你們逼我的,柳東籬的命曾經是我費了大半修為救的,是我的人,不需要你們來成全。”江亦歡冷笑道。
菩提子又氣又急,一時間語塞也不好再相勸于是只好回天復命。
那時江若歡站在江亦歡身后安慰似得拍了拍江亦歡的肩膀,江亦歡報以一笑道:“有些傷痕是永遠都不會好的,我永遠無法忘記當時菩提子的冷漠無情以及天族給我的種種,姐姐你知道嗎,那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我心上。這件事,永遠也沒有辦法釋懷了,我一定要找到東籬把他帶回家,從此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永遠不分開。”
江亦歡眼含淚水,江若歡心中亦是一陣酸楚,江亦歡心中的病根怕是如此,而今已經入魔了。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和卜長老一起煉制克制江亦歡心魔的藥,讓她不至于不受控制。
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從前多么天真無邪的一個姑娘如今被逼到這個地步,其中心酸委屈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旁人并沒有辦法感同身受。倘若時間可以倒回到那年的乞巧,她一定不會帶著江亦歡到人間。
“我知道,我都知道。”江若歡道。
她理解,都理解。但見江亦歡仰頭強忍淚水,江若歡則牽住她的手說:“回家吧,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像小時候那樣牽著手一起回家了。”
“好。”
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后,江亦歡的手是沁涼的而江若歡掌心溫熱的溫度包裹著她的手,那是回憶中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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