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吃了好幾盤子,才終于恢復了力氣,喝了口水潤潤喉,她說道,“之前問你借的錢,我連本帶利還你,我就不欠你了。”
穆九霄臉色淡然,“然后呢,又跟我提離婚?”
方禾道,“再說吧,看心情。”
穆九霄獰笑,“你真行,之前都是踩在我頭上拉屎,現在你是只脫褲子做戲。”
方禾皺眉,“你這人怎么這么低俗。”
“好色低俗是男人本性。”
“并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
“比如?”穆九霄冷笑,“你那個小白臉?”
方禾想反駁,但是看不慣他這幅嘴臉,索性接下去,“嗯,他溫文爾雅,陽光帥氣,最重要的是,他會尊重人,不像你只會滿嘴跑火車和強迫人。”
“是么?男人矜持大部分是代表不行。”
“太持久可不是什么好事,是萎的前兆。”
“怕什么,萎了不是還有你么,你男科同事那么多,夫妻關系打半折。”
方禾說不下去了,叫來服務員結賬。
方禾道,“我們aa吧,我不能白吃白喝。”
服務員滿臉窘迫,“不好意思太太,穆先生是這里的尊貴會員,剛剛已經直接從賬戶里扣掉了。”
“……”
這頓飯,讓方禾暫時忘記了今天的煩惱。
她太累了,回家沾床就睡。
穆九霄洗完澡出來,躺在方禾身邊,把她撈進懷里。
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是屬下發來的消息:先生,我們找到了一點關于奚小姐的蹤跡。
穆九霄看著屏幕上那一行字,神經上的弦像是被突然挑高,所有的感官都停止運行。
他松開懷里的方禾,來到陽臺給屬下打電話。
“人在哪里?”一接通,他就直接問。
屬下道,“我們找到奚小姐在a市出現過,但是沒有了進一步的痕跡,我們還會繼續排查下去。”
穆九霄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下次找到人了,再來告訴我。”
“是的先生。”
掛斷電話,穆九霄看著外面的星空,眼前有些恍惚。
他伸手抓了抓,想抓住一團星星。
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
時氏集團宣布破產的那一天,方禾同時收到了錢。
她把錢存了之后,又雇了幾個很靠譜的保鏢,專門在醫院守著弟弟。
這樣一來,李婉的主意就再也打不到弟弟身上,而方禾在穆九霄的庇護下,他們也動不了她。
方禾照樣上班。
她手里有了足夠的錢,這份安全感,讓她再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樣忍氣吞聲。
這件事,只有好友周怡知道。
周怡特意花了一筆錢,跟方禾慶祝了一番,兩人喝了不少酒。
喝醉了的周怡捧著方禾的臉,哭著說,“你可算是熬出來了。”
方禾最受不了這樣。
她是一堆燒融了的鋼鐵,越打越硬,但是經不起安慰。
她鼻子一酸,點點頭。
最開始的時候,穆九霄沒回來,她在穆家寸步難行,都是周怡幫她挺過來的。
方禾抱著她的手,反復揉搓,“謝謝你啊周怡。”
周怡黑黑笑,“傻子,我們之間還說什么謝謝……不過話說回來,你之前怎么不動手呢?以你的頭腦,搞點小錢釣時躍佲上鉤很簡單,為什么非要這個時候才動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