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強迫自己不去想,翻開博士生的資料,認真看了起來。
白天下了雨,下午反倒放晴了,有很漂亮的夕陽。
周怡約方禾出去玩。
她說,“你最近郁郁寡歡,一直都沒有笑過,我帶你去消費,吃好吃的,我請客。”
方禾扯出一個干澀的笑容,“不用,我請你吧,之前一直都是你幫我,我今天想奢侈一把。”
“行啊,反正穆九霄的錢,不用白不用。”
只要方禾高興,怎么樣都行。
在外面逛街,周怡順便說起了穆九霄。
穆九霄的傷一直都是她們醫院在負責,所以這次感染自然也是周怡在管。
她說,“不知道你看見穆九霄那傷口沒,哎呀,反正沒眼看,之前就很嚴重,都把筋脈劃斷了,能看到骨頭,結果現在化膿感染,把腐肉切了之后,手臂上就是偌大一個口子,空蕩蕩的,看起來嚇死人了。”
方禾作為外科醫生,見慣了這些東西,但是聽周怡說起,她卻一陣頭暈目眩。
大概是孕期反應吧。
她安慰自己。
同時用力隱忍著,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她問,“你覺得他可憐嗎?”
周怡搖頭。
她其實是心里有氣。
穆九霄看起來可憐,傷口感染燒得他昏迷不醒,但是一倒下,時語沫就來貼身照顧了,又是擦身子,又是挨著睡的,曖昧得要命。
這不是無縫銜接是什么?
太渣了,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方禾把選好的童裝和玩具,拿給老板打包。
“晚上我們吃過飯,陪我去看看我弟弟吧。”她說。
周怡點頭。
“他的病最近怎么樣?”
“老樣子,不過再等一兩年,就可以接回家了,只是藥不能斷。”
“那穆九霄給的錢,足夠他一輩子的藥了吧?”
“夠了。”
即使沒有穆九霄的錢,方禾也不會讓藥斷的。
她有很多辦法賺錢。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孩子怎么辦。
真的要打嗎?
……
穆九霄燒了一天一夜,才終于有了意識。
燒慢慢退,他漸漸恢復正常。
時語沫一看見他動,就馬上抓住他的手,“九霄,你總算醒了。”
穆九霄睜開眼,瞳仁里灑了一片陽光。
陽光下,是時語沫那張臉。
他沒什么表情,“你先出去,叫陸白進來。”
時語沫辛苦好幾天,以為穆九霄會對自己有好感,沒想到卻得到這么一句話。
但是轉念一想,他本就是個工作狂,昏迷那么久肯定有要事要處理,所以也沒想那么多,就出去了。
陸白進來后,穆九霄問,“方禾來找過我么?”
“打過電話,問離婚協議的事。”
“沒來病房見我?”
“沒有。”
穆九霄再度閉上眼。
“出去。”他冷冷道。
陸白再是個榆木疙瘩,此刻也明白了,自己老板到底要什么。
他很不解。
難道老板,真的愛上方禾了嗎?
穆九霄跟奚梔的恩怨情仇,他是一路看過來的,那么刻骨銘心,居然說忘就忘。
穆九霄出院那天,是時語沫陪著他一起的。
最近幾天,她一直在穆九霄身邊形影不離,照顧他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
讓時語沫覺得,她好像又行了。
送穆九霄回別墅,時語沫發現鞋柜里居然沒了方禾的鞋子。
她心里大喜。
接著在屋子里搜羅一圈,依舊沒有方禾的任何物品。
這是去哪里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