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奚梔開口。
淡淡的聲音,帶著無力和想念。
還有點委屈。
穆九霄抬起頭看她,問,“為什么?”
從接機到現在,他們第一次開口對話。
奚梔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那,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求助一樣。
“你愿意聽我解釋嗎?”奚梔問。
穆九霄,“好,你說。”
奚梔卻沒有說,而是摘掉了自己的口罩。
穆九霄看清她的模樣,瞳孔一震。
奚梔的臉頰上,有一片很大的燒傷。
看樣子,已經燒傷很久了,那塊疤在燈光下猙獰而恐怖。
奚梔睫毛顫抖著,又無聲摘掉了自己的發套,發套下的頭發泛黃枯燥,一看就很缺乏營養。
緊接著,又脫掉了身上的浴袍。
胸口到小腹那,有一條非常長的疤痕,蜿蜒在突出的肋骨中間,如同一條肉色蜈蚣。
穆九霄赤紅著雙眼,看不下去了,上前用衣服把她裹起來。
奚梔早就淚流滿面。
“九霄,對不起……”奚梔低聲啜泣,“我不是背叛了你,我是沒有辦法回來……當初傷害你的那批人,把我強行帶走,我被關在無人的實驗室里,無人來救我……”
穆九霄裹緊了她,安慰道,“沒事了,現在沒事了。”
奚梔在他懷里,哭著睡著了。
穆九霄給她穿好衣服,伸手碰了碰她臉上的燒傷。
奚梔抽噎了一下,縮起肩膀。
穆九霄便收了手。
在酒店安排了保鏢,穆九霄轉手就聯系了美容醫生。
可誰知道,奚梔一看到醫生,就非常抵觸。
封邵音去找穆九霄的時候,正好看見醫生在跟穆九霄說,“奚小姐現在是神經敏感,之前是不是被囚禁過?”
“應該有。”
“那可能是囚禁引起的抑郁癥,害怕一切陌生人,必須要特別特別親的人才能靠近她。”
醫生走后,穆九霄跟封邵音坐下,空氣凝固。
“誰囚禁她了?”封邵音問。
穆九霄目前還不知道。
奚梔說她只是被關在實驗室里,沒有見過任何人,最后還是時盛把她帶出來的。
封邵音不好評論這件事的真假,只是說,“那說明當初時盛帶走她,可能不是私奔。”
“不一定。”
封邵音挑眉,“你不會懷疑她說假話吧?”
“我也沒有理由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還那么在乎她,跟沒了她要死一樣,我還以為奚梔在你面前做任何事情,你都會原諒她呢。”
穆九霄冷冷道,“奚梔的遭遇我會同情,但是跟我沒有關系。”
封邵音撇嘴,小聲說,“那你干嘛還跟方禾離婚,你喜歡人家又不要人家,這不鬧著玩么?”
穆九霄抿唇。
他后來也嘗試過不離婚。
但是方禾太討厭他了,那種由內而外的厭惡,讓他放棄了討好。
“行了,我的事你少打聽,特別是關于奚梔的,別跟周怡透露。”
封邵音轉了轉眼珠子。“但是周怡已經知道你把奚梔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