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黑發遮住了江明月的臉頰,讓她眼里的兇光恰好只落在胡澤和奚笑笑這兩個天師身上。
“明……月?”
江父江母發出不可置信的呼喊。
“是,我。”江明月僵硬地回答,她在兩個天師面前不敢露出任何破綻。
就在奚笑笑以為她就要襲上來的時候,江明月忽然一揮手,陰氣就溫柔地把江父江母給弄暈了。
江明月將天師派來的警察探子一下掀翻,將江父江母藏在身后。
“別、想傷害我的父母――!”江明月瞳孔緊縮成針狀,洶涌的戾氣毫不掩飾朝天師沖擊而去。她紅色的裙擺隨著陰氣的肆虐而高高飄揚,就像開出一朵血花。
她再不試圖掩飾自己,徹底展露出了厲鬼的兇狠模樣。
這些天師……觸犯到了江明月的逆鱗!他們怎么能,對她的父母下手!
“呵呵。”胡澤不屑地冷笑一聲,江明月這區區厲鬼還不被他放在眼里,他一道符咒扔出去,三兩下過招就讓江明月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江明月露在外邊的身上多出了數道灼焦的痕跡,她啊地痛叫一聲,半跪著穩住身體。像是血一樣的陰氣從她身上流淌出來,江明月的魂體在這一擊中竟有潰散的跡象。
“別、想!”江明月一字一句地說。
她遠遠不是胡澤的對手,但也不至于一個攻擊都躲不開。可這道貌岸然的天師的攻擊回回都朝向昏睡過去的江父江母…讓江明月只能用自己的身軀去抵擋!
江明月狼狽地跪在地上,她已經不成人樣,但還是死死地張開手臂,用殘余的陰氣織成一張防護網阻止胡澤的攻擊傷害到她的父母。
“啪嗒!”
奚笑笑甚至聽見了江明月身上發出水的響聲。
她的目光落在了江明月身上,她的膝蓋上釘著數張道符,它們就像鋒利的刃口劈開江明月的魂體,讓她疼痛難消。
奚笑笑的心神都在搖曳――
江明月什么都沒做!她似乎只是想要保護她的父母!
師父為什么……為什么要刻意折磨她?!
奚笑笑對她的師父再了解不過,胡澤厭惡、嫌棄鬼怪,從來都是一擊滅殺他們,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采用這么血腥的手段!
這也讓她不得不生出懷疑。
“會有人……報仇。”江明月痛苦至極,可還是高高地仰起脖子,以一種堅定、蔑視的眼神直盯著胡澤。
“哈――”胡澤回以她一個嘲諷的笑。
怎么可能會有人過來救她?
那個面具大鬼手下的鬼群不知道為什么都是些感情用事的家伙,他們居然會主動去幫助人類政.府的人!他們怕是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至于面具大鬼……?
胡澤對江明月揚起一個輕蔑的笑:“你在等著面具大鬼過來救你?不可能,他已經被纏住……等他脫身,你早就魂飛魄散!”
“你!”江明月像意識到了什么,“天師協會和鬼怪合作了?!”
奚笑笑聽了這句話,一時間身體僵硬,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
胡澤瞥了奚笑笑一眼,大笑著說:“是又怎么樣?那些鬼怪蠢笨異常,用來做我們的踏板正好合適――他們還真認為我們協會要對他們聽計從啊?不過是被我們玩弄的工具!”
奚笑笑的身體像是被提線木偶操縱住了,她內心有很多疑問,可這時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感受到師父的淡淡一瞥,在這剎那間意識到自己無法動彈是師父做了手腳!
他不可能讓自己知道這些秘辛,所以……一定有什么防護手段。
胡澤先沒去管奚笑笑,而是拋出三張符,分別將江明月和江父江母給禁錮起來。江明月被一張符貼在眉心,整只鬼被迫著貼在地面上,沾了滿身的塵土。
但她來不及為胡澤的羞辱而憤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江父江母的位置――
那兩張禁錮住他們的符咒化成了兩條繩索,緊系在他們的脖子上,原本松垮垮的繩結在胡澤的食指微動下,逐漸收緊!
江明月這個方向看得清清楚楚……隨著繩索的收緊,她的父母正逐漸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