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想做什么?!”她發出困獸般的慘叫聲,身上沸騰的陰氣更甚。她整只鬼的形體都被這太過深惡的殺意給籠罩。
胡澤不緊不慢:“江明月,我要你站在這個陣法上,沒有反抗的獻祭出自己的靈魂。”
他所指的陣法,竟就是厲鬼想要蠱惑申之遙獻祭的解封鬼王的儀式布置!
原來天師協會的高層早就和大boss鬼王的手下搭上線,兩方合作著想要解封鬼王。江明月就是引誘申之遙不成后,這些家伙找的解封鬼王的替代祭品。
“去吧,”胡澤和藹的笑著,“或者――你想親眼看著你的父母去死?”
說著,繩索又收緊了幾分,在江父江母脖子上留下一道青紫的淤痕。他們在昏睡中已經喘不過來氣,顯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去!”江明月帶著被逼迫的怨恨、憤怒,徑直飛向了結界,“我愿意,獻祭自己換取鬼王解封。”
“啪啪啪。”胡澤不由得鼓起了掌,他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將身體轉向了奚笑笑。
他伸手摸向奚笑笑的頭,掛著像以往教導她一樣的溫和笑容:“失去、更改掉這段記憶,你還是我的好徒弟。”
奚笑笑驚恐看向探出了獠牙的師父,在心底發出尖叫。
不――!
她不要、她不要再幫著天師協會去殺鬼!
但在這時候,胡澤的動作肉眼可見的一滯,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扭頭看向了投身入結界的江明月:“不對、不對。”
“你怎么會知道我是要解封鬼王?”
江明月無論如何也不該知道這件事。
“因為我啊。”一個聲音幽幽地從胡澤身后傳了過來,一只白得透明的手從后往前抓住了胡澤的脖子,只聽見咔擦一聲聲響,胡澤的脖子直接被這只手擰斷!
在胡澤異樣的眼神里,他折磨的江父江母還有獻祭自己的江明月都在頃刻間變成幻影消失。
這居然是洛執風一手導演的一出戲,江父江母是假的,江明月也是假的,胡澤竟還沒想起來洛執風是什么時候做的手腳,就已經被從身后扭斷了脖子!
洛執風……完完全全的將胡澤玩弄在了掌心。
真正的江明月帶著昏睡的江父江母待在很遠的地方,警惕憤恨地看著胡澤,她叫:“畜、牲。”
奚笑笑也還保持著僵持的姿態。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出現在胡澤身后的存在的臉――果然,是那一位戴著面具的大鬼。
洛執風捏著胡澤斷掉的脖子,空出來的手里把玩著一個小東西。他的唇稍稍勾著,拖曳出一抹姝色的弧度。洛執風側著臉,語氣有點疑惑地看向胡澤:“你怎么還不死?”
――被他捏斷了脖子的胡澤,掛著詭異的笑容,頭轉了一百八十度地正對向洛執風。
他還留著一口氣一般,用這種奇詭的姿勢死死凝視著洛執風!
胡澤的這種“死法”給人一種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的感覺,事情也確實沒完――
“……?”在這個節骨眼,寧成禮幾乎是突然出現在了這里,他茫然自己為什么會到這個地方來。可緊接著他很快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一股奇特的牽扯力使他被本能驅使著站上了解封鬼王的陣法!
平地突然刮起了狂風,天色陰沉得滴水,像是有龍卷風隨時準備著登陸肆虐大地。
這種種異象都在昭示著――鬼王解封!
“怎么會?”奚笑笑惴惴不安著,她的搭檔為什么會摻和到這件破事里來?
她得到了回答,洛執風輕笑著開口,眸色深沉如墨:“因為,寧成禮本就是鬼王!”
“而且……”洛執風低頭看了一眼胡澤的“尸身”,“天師協會并不是對此毫不知情。更甚至……他們在刻意養著寧成禮、鬼王。”
可就算洛執風這么說,奚笑笑也沒從他的神色里窺出一絲慌亂。
相反,洛執風目光銳利如刀,竟像是從一開始就期待著這鬼王的解封!
……期待?
奚笑笑竟懷疑自己眼瞎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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