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琨略微猶豫了一下,他覺得祝余一個小小長史,雖然說頗受器重,但畢竟人微輕,跟她說了也白說。
可是轉念一想,這位余長史可比那御史大人好說話多了,說不定還能有個商量的余地,哪怕是回頭能幫他一起勸說求情也是好的。
于是他又改了主意,對祝余懇求道:“余長史,我之前對御史大人和你多有冒犯,希望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少主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之前也的確是有些沖昏了頭腦才會說了一些渾話,這次能不能求你幫我向御史大人說說情,讓他將我也一并帶著?”
“這……”祝余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林琨,“林侍衛,你這……模樣……還挺容易被人認出來的吧?
十幾年了,當初還留在府中的其他侍衛只是老了,估摸著應該還沒老到老眼昏花,記性也差的地步。
你這副模樣跟著去……豈不是一眼就被人給認出來?”
林琨一愣,摸了摸自己那一把大胡子,扭頭就走。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又回來了,祝余就在門口等著他呢,老遠就看到林琨臉上的大胡子都不見了,臉頰上的皮膚還泛著紅,估計是剛剛急急忙忙用刮刀剃了個干凈。
“林侍衛你這是……”祝余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打量著大步流星走上前來的林琨。
“余長史,你看我現在這模樣,與方才比起來,可有許多不同?若是稍微再遮掩著一點,能不能糊弄過去?”林琨在祝余面前轉了一圈。
“這……”祝余一臉為難地看了看他,想了想,扭頭看了看屋子里,“要不然,你讓你家少主親自看看,若是他覺著你這樣不大容易被認出來,那估計就可行。”
林琨一想,這話也在理,這余長史與自己本就不太熟悉,的確不大說得上來自己的變化大還是不大。
于是他趕忙點點頭,越過祝余道門前去,抬手敲門:“御史大人,少主,我有一事想要稟報,您二位方不方便讓我進去說話?”
等了一會兒,門里傳來陸卿的聲音:“進來吧。”
林琨趕忙推門進去,祝余跟在他身后,眼里滿含興味。
林琨進了屋子,看見陸卿負手立在一旁,桌邊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瘦臉漢子,瞧著頗為面生,心里嘀咕著是不是司徒敬麾下的什么人,畢竟那百十來號人來了之后,他也沒有心思去把他們逐一都認清楚。
這會兒他的心思就更加不在認識其他人上頭,目光只草草掃過那人臉上,就又朝屋子里面掃視過去,結果發現這里只有陸卿和那個陌生人,并不見常鈺的影子,不由愣了一下。
他有些吃不準地看了看陸卿,又看了看祝余:“大人……我家少主他……方才是先行離開了嗎?”
“林侍衛……今日看著好像有些不大一樣了。”陸卿看了看林琨,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口評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