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天,燕舒過去一直生活在羯國,對于羯國以外的東西都充滿了好奇,聽祝余講一些朔國的風俗都覺得非常有趣,聽得津津有味。
而燕舒說起自己羯國的事情,從小是如何在爹爹的陪伴下學騎馬,學射箭,如何和家里的哥哥們策馬揚鞭,外出打獵,獵了漂亮的狐貍給爹娘做帽子,祝余聽著也覺得特別有趣。
尤其是羯王夫婦對女兒的那種不加約束的包容,讓祝余心里著實感到動容。
不知道聊了多久,屋外傳來幾聲敲門聲,符文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夫人,爺叫我來請您過去。
您父親已經同意開庫驗看那批兵器了,爺說您一定也會想要一起看看的。”
祝余當然想,但是這事不能帶著燕舒這個外人,她剛剛和燕舒聊得還蠻開心的,這會兒立刻起身就走也有點不好意思。
燕舒看出了她的糾結,連忙沖她擺擺手:“去吧去吧!我這狗腦子也不太好使,正好兒,我再小睡一會兒,醒了想一想還有什么好玩兒的事情沒有同你講過,咱們晚點再聊!”
祝余對她笑著點點頭,幫忙把腿腳還不利索的燕舒扶到床上休息,免得她自己一蹦一蹦的也不方便,這才出了房間,從外面關好門,跟著符文一起去找陸卿。
那些需要眼看的兵器都在兵器監存放著,陸卿這會兒已經牽了兩匹馬在后院里等著了,看到祝余和符文過來,臉上的表情透著一股子心情大好的勁兒,嘴角便也跟著勾了勾。
“和燕舒郡主聊得不錯?”他等祝余走進來,才開口問。
“嗯,多了一個新朋友。”祝余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她是陸嶂的夫人,所以我們兩個的交情有多長,恐怕都在于她需要養傷多久了!”
“倒也不必如此悲觀,”陸卿伸手往她的后腦勺上輕輕拍了拍,“多一個朋友就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得多。”
祝余對陸卿這種安慰人的動作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是把自己當小孩兒還是當小貓小狗,不過轉念一想,他從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恐怕也沒有多少被人安慰的經驗……
這么一想,她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兩個人帶著符文符箓一同出發,嚴道心原本對兵器是完全不感興趣的,也不太想去,不過一想到朔王府里還有個時不時跑到栗園外頭探頭探腦的祝凝,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立馬表示也想要同去看看。
于是考量之后,陸卿把符文留下,免得燕舒那邊出什么狀況,三個人帶著符箓出發去兵器監。
符箓肉眼可見地心情大好。
最近他一直都是被留下來守著栗園的那個角色,可把他都快憋瘋了,這回終于輪到哥哥留守,他能跟著出去活動活動,怎么能不心里樂開花呢。
四個人騎馬直奔兵器監,祝余這幾天一直都是一身道袍,所以這回出門也不過是多戴了一頂帷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