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吩咐,符文符箓立刻丟下其他人,把方才已經查看過的大胡子又單獨拉到了一旁,將他身上的衣服幾下子扯開,露出里面健碩的身軀。
只見那大胡子的身上,有著好幾處傷疤,有肩膀和大臂附近的刀傷疤痕,甚至還有一道疤痕橫在腰間。
其中最險的一處還要數后背肩胛骨附近的一處劍傷,從那個位置來看,要么是距離不夠導致箭矢的力道變弱了,要么就是角度偏差,準頭失了一點,不管怎么說,結論都是大胡子的確命大,多一分或者正一分,他估計這會兒骨頭渣滓都爛沒了。
祝余在一旁短暫休息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也過來查看,看到大胡子身上的那些傷疤,似乎也明白了那些人對他馬首是瞻的原因——當初應該是他帶著一眾兄弟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的。
再看看那大胡子看著他們四個的眼神,雖然飽含怒意,但是那神色之中卻并沒有太多的兇神、殘忍或者匪氣。
這不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匪類能夠有的眼神,兇悍就足夠兇悍,卻又太過于正氣凜然了。
“幫這位英雄把衣服穿好。”陸卿在一旁也看得清楚,示意符文符箓幫大胡子把身上的衣服重新穿整齊,對他拱了拱手,“剛剛多有得罪。
只是我們真心誠意想要尋瀾王嫡孫的下落,事關重大,幾位不肯輕易吐實,我們也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幾位都是多年習武的,那些不是尋常山匪流寇能夠有的印記。
你身上的那些疤痕,也是當初為了帶瀾王嫡孫逃出生天,在拼殺過程中留下來的吧?”
大胡子眼神微微閃爍,臉上的表情倒還算淡定:“胡說八道……什么王孫什么拼殺……我們幾個弟兄圖財而已,既然落網,要殺要剮便都由著你們,你們盡管動手,不必與我們說這些怪話。”
對于他的矢口否認,陸卿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你們當初冒著那么大的風險,將年幼的瀾王嫡孫護送出都城,好生藏起來,為的是什么?是有朝一日,能夠讓他重回都城,撥亂反正,從歹人手中重新奪回王位,讓瀾國能夠重回正軌。
我說的沒錯吧?”
大胡子不吭聲,他身后的那幾個人也沒有做出什么反應,但是看陸卿的眼神之中疑惑更濃了。
“你們在這里盤踞蟄伏,已經十幾年了,始終沒有任何動作,難道是因為不想不愿?
恐怕主要還是因為想要撥亂反正,實在是不容易吧?
與瀾王沆瀣一氣的奸人,手段陰損毒辣,善于用毒于無形,當年都不大好對付,這些年來,恐怕只會地位又得到了鞏固,更加牢不可破。
你們諸位雖然護主忠勇可嘉,但卻并不是對方的對手。
不要說那些詭譎奇毒,就是我們隨便用了點尋常的迷香迷藥,你們都接二連三中招,毫無招架之力。
就憑你們現在的處境,再怎么躲在深山之中苦練武藝,也終究是無用,不僅在人數和勢力上都不占優勢,甚至連與對方過招的機會都不一定有。
我們是誠心誠意想尋瀾王嫡孫,所以用在你們身上的都是無害的迷藥,可是若出手的是你們真正的敵人呢?你覺得你們還有沒有平安醒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