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這一番話,讓原本對他怒目相向的那幾個人,這會兒眼中也不由自主流露出了幾分茫然。
這一切都被陸卿看在眼里,他不動聲色,抬手一指那大胡子:“我觀這位英雄的年紀,應當已經是知天命上下了。
當下瀾國各處都十分蕭條,許多尋常百姓的莊子堡子都被人鳩占鵲巢,還把無辜的百姓變成傀儡藥奴隨意驅使。
你們想要擴充自己的力量,十分困難。
或許瀾王嫡孫的年紀尚能夠繼續等待時機,那么你們呢?
你們當中年長的過了知天命的年歲,年紀輕的也是奔著不惑去的,你們還能有幾個十幾年用來蟄伏和尋找時機?
等到你們再過十年,二十年,是否還戰得動?
現在都毫無勝算可,到那個時候,你們又能做些什么?”
他這一番話,可以說每一句都說到了那些人的心坎兒里面,每一個字都敲在他們這些年來最焦慮也最擔心的事實。
“如果我們不能給你想要的答案,你又當如何?”大胡子沉默了片刻,沒有承認陸卿的說法,卻也沒有再一味強調山匪的身份,而是含含糊糊的提了一個問題。
“很簡單,招不怕老,我大不了扣住幾位,一個也不放回去,你們寨子里其他的弟兄自然就會想要過來一探究竟。
到時候一個個放倒,關在一處。
來了的都是我的餌,我只需要等著你們的人一批一批送上門主動咬鉤。
等到你們大部分的人都被扣在了我這里,瀾王嫡孫那邊剩下的人手根本就護不住他,那我也就不必與你們白費口舌,不如直接找他本人面談。”
陸卿說這話的時候,笑得一派輕松,就好像自己還是身份尊貴的逍遙王,向另一位高門公子提出邀約,請人家登門飲酒取樂似的。
可是聽他這一番話的大胡子等人卻是只覺得牙根兒發癢。
陸卿說完,看了看他們一個個支棱著腮幫子,咬緊了后槽牙的樣子,又不急不忙補了一句:“我雖然不屑于用那種陰毒的手段,但是不傷人身體根本的迷香迷藥,花樣還是有很多的,可以保證讓你的那些弟兄們每來一批都能上一當,并且當當不重樣兒。”
“你——!”大胡子沒吭聲,他身后一個人到底沉不住氣了,狠狠瞪了陸卿一眼,“卑鄙!”
“你們要對付的人不止卑鄙,想要扳倒這樣的人,就要先摸清他的心思和路數,如果都是直腸子……我勸你們倒不如干脆真的去做山匪,免得在山里面白白蹉跎歲月。”陸卿淡淡回應道。
“你……”大胡子猶豫片刻,緩緩開了口,“你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幫助瀾王嫡孫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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