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徐祖壽傷人奪刀的那一刻他已經忍了,因為他很清楚武安侯與他師父以及他師公葉昭之間的關系。
然而現在,他沒辦法忍了。
楊遜就只帶了一千多人,可如今觀看的連同平民百姓在內卻是快要破萬,倘若天衛軍無法震懾住這些人,那回頭起了沖突,搞不好他們還真要大肆屠戮!
當然,也或許是他和這一千多天衛慘遭毒手。
因為,如今觀戰的人群中武道高手太多了,近乎聚集了整個東城的江湖高手以及各大親貴府邸的護院、客卿、供奉,乃至于那些戰功赫赫的武侯等都來了。
這種情況下,一旦真的引起了混亂,那到時候不說他們是死是傷,待回頭他師父被逼無奈下也就只剩下了一條路可走!
然而,面對他的這一聲呵斥和警告,徐安然根本不為所動,反而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腳就邁了過來。
見此,項少云不由的心生慌亂,竟也跟著后退了一步。
他終究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郎,縱使這一年經歷過了很多,可面對這等事情也難免少了些許鎮定。
果然,隨著他無奈后退,方才那些被驅趕的心生怒氣的武侯權貴們,頓時開口嘲笑了起來。
“呵,虛張聲勢,還以為鎮北王府的人真敢對我們斬盡殺絕呢?”
話落,這個武侯虎目一沉,也當即一步邁出。
而隨著他這一動,其他人均紛紛笑著搖了搖頭,接著更有人跟隨且出聲道:“小娃娃莫要狐假虎威的嚇唬我等了!”
“我等可都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雖說這些年想盡了榮華富貴各個都大腹便便,可終究還是能提得起刀跨得上馬的!”
“再說了,我等今日就是來湊個熱鬧,并非想要做什么!圣境高手的大戰的,好多年都沒怎么仔細看過了,尤其是像鎮北王這樣級別的!”
話落,這位武侯竟也越過了項少云畫的那條線,隨后梗著脖子就就向遠處看道:“都給老子讓開一點,媽的堵嚴實看不見了!”
“就是,看個熱鬧而已,用得著這么大張旗鼓嗎?你鎮北王府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吧?”
……
“嗯嗯嗯,沒錯!我等皆為久經沙場的武侯勛貴,你們這些陣仗比起我等經歷過的可差遠了!”
……
“再說了,就你們這些人,若真打起來了也未必能拿我們怎么樣!倒是后面那些坐車來的……嘖嘖!”
……
有一人帶頭,其他人便都忍不住了,畢竟如今能站在這里且還排在前面的,哪一個不是當年統領千軍萬馬的猛將!
倘若是葉千塵出聲呵斥,他們或許還不敢多,可單憑項少云和這一千天衛……根本就唬不住他們!
項少云有些手足無措了,緊跟著那坐于馬上的楊遜也不由皺起了眉。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抬頭看向了薛長空,然而卻不想薛長空見他們看過來,直接撇了撇嘴扭過了頭。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武侯沉聲說道:“項少云,帶人退下吧,莫要惹眾怒!今日來觀戰的非富即貴,你唬不住他們也惹不起!”
說完,這位武侯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幾人,接著道:“你既是王爺的弟子,當認得我們這些人!放心吧,我們就是看看,不會鬧事的!”
說完,此人又看了一眼那幾個越線的武侯,眼睛微瞇道:“況且有我們在,也當不會允許其他人趁人之危加害王爺!”
項少云猶豫了,他自是認得這幾人,畢竟他這幾個月干的就是組建王府情報網絡,搜集情報的事情。
然而待想了一下后,他還是抬起頭提劍抱拳道:“幾位世叔的好意少云領了,但事關師父安危,恕少云無禮不敢大意,所以還是請幾位世叔和諸位先行退后吧!”
話落,他抬手就將劍搭在了那個最為靠前的武侯脖子上!
“臨川侯還請退后,否則莫怪我項少云劍下無情!”
臨川侯一怔,當即變了臉色,轉頭就怒喝道:“放肆!我乃大秦二等郡侯,你還真敢殺我不成?”
項少云眼神冷漠,此刻再沒了一絲猶豫和動容,道:“敢不敢你試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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