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殿的議事散去后，明川又被金曼拉著處理了幾件緊急宗務，待到終于能喘口氣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正準備回后殿靜室調息片刻，一陣熟悉的、帶著火氣的香風便卷了進來。

“明川！你給我站住！”

冉茜茜雙手叉腰，堵在殿門口，俏臉含煞，美眸圓睜，活像一只被惹毛了小母豹。

她今日穿了身緋紅的勁裝，勾勒出窈窕身段，此刻胸脯因氣憤微微起伏，更添幾分鮮活潑辣。

明川一愣：“茜茜？怎么了這是？”

“怎么了？”冉茜茜幾步沖到他面前，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尖，“你還問我怎么了？從你醒來到現在，有好好休息過一天嗎？不是處理這個就是謀劃那個，清源宗、圣域、登云臺……你心里除了這些大事，還有沒有我們姐妹三個？”

她越說越氣，眼圈都有些泛紅：“我知道你肩上的擔子重，知道靈域離不開你。可你也是人，你也需要休息！你傷還沒好利索呢！這么拼命，萬一……萬一再倒下怎么辦？”

她聲音里帶上了哽咽，那日明川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模樣，成了她們三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明川心里一軟，伸手想去拉她：“茜茜，我這不是……”

“你別碰我！”冉茜茜甩開他的手，偏過頭去，聲音卻弱了下來，帶著委屈，“你心里根本就沒有我們……肯定是我們人老珠黃了，不如外面那些圣女仙子新鮮，所以你才不想陪我們，只想忙你那些大事……”

這分明是胡攪蠻纏了，但配上她那泛紅的眼圈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卻讓明川半點脾氣也發不出來，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無奈。

冷希和董初顏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殿門外。

冷希依舊是清冷模樣，只是看著明川的眼神里也藏著擔憂。

董初顏則溫溫柔柔地勸：“茜茜，明川他忙也是……”

“初顏，你不許勸！”冉茜茜打斷她，又瞪向明川，“今天你把話說明白！是陪我們，還是繼續去忙你那些永遠忙不完的大事？”

明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嘆了口氣，舉手投降：“陪，陪，今天就陪你們。什么清源宗，什么圣域，都讓它們見鬼去。行了吧，我的小姑奶奶？”

冉茜茜這才破涕為笑，但依舊板著臉：“光說不行！得看行動！走，跟我們去后山！”

說著，不由分說，一手拉著明川，一手招呼冷希和董初顏，風風火火地就往后山溫泉別院走去。

明川被拽得一個趔趄，只得苦笑跟上。

阿雄在不遠處探頭探腦，見狀趕緊縮回頭，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嘴里還嘀咕：“哎呀，明哥后院起火了，咱可惹不起……”

后山溫泉別院是萬川宗建立后，明川特意為她們三個開辟的，引地脈靈泉而成，水汽氤氳，靈氣充沛，四周植滿奇花異草，甚是清幽。

冉茜茜一路把明川拽到最大的那處溫泉池邊，才松開手，下巴一揚：“下去！”

明川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泉水，又看看三女，摸了摸鼻子：“那個……我穿著衣服呢。”

“誰讓你穿著衣服泡了？”冉茜茜臉一紅，卻強作鎮定，上前就來扯他外袍，“趕緊的，這靈泉對溫養經脈有好處，你這些日子奔波勞碌，正好泡泡松快松快！”

冷希和董初顏也走上前來，一個幫他解開發帶，一個去準備干凈的浴巾和替換的衣物。

動作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明川看著她們近在咫尺的容顏，感受著她們指尖偶爾劃過皮膚的微涼觸感，心中那根始終緊繃的弦，終于一點點松弛下來。

外袍褪去，只余貼身里衣。

冉茜茜還不滿意，推著他往池邊走：“磨蹭什么，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