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蘇曉慧從來沒跟他提過她外語很好啊。
薛行舟心里十分的不安穩,總感覺沒底,就繞著外賓俱樂部,看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西餐廳的二樓。
蘇婉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下到一樓,然后走廊一直走到底就是公用衛生間。
現在嚴打剛開始,霍梟寒也不能像是在中午部隊時守在廁所外,這很容易被誤認為是耍流氓,想要偷看女人上廁所。
所以霍梟寒就站在一樓門口看著蘇婉去。
蘇婉裹緊了身上的呢子大衣,出來忘記圍圍巾了,寒風直往她脖頸里鉆。
走到走廊拐彎的地方時,冷不丁一道人影被車燈打在玻璃上。
蘇婉下意識的朝走廊窗戶看了一眼,正好和窗外走過的人打了一個照面。
頭頂的白熾光將蘇婉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從窗外路過的路人怔忪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棕色的瞳孔快速放大,眼神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窗戶里面的蘇婉。
“曉慧,曉慧……我是薛行舟。”反應過來的薛行舟,立刻就想要越過路邊的小溝,在窗外大聲的呼叫著,十分的激動。
真的是曉慧,是曉慧,曉慧跟著霍旅長來外賓俱樂部了。
蘇婉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走開了。
從衛生間出來后,窗外的人已經趴到了高高的窗戶前,但是窗戶因為安裝了鐵柵欄,并且窗戶也是從里面上了栓鎖著的。
所以就只能用手敲打著窗戶玻璃,叫著:曉慧。
一副認識她的樣子。
但她并不認識。
什么小慧?
蘇婉有些莫名其妙,天色黑也被嚇到了,加快了步伐趕緊朝霍梟寒走去。
“怎么了?”霍梟寒看到蘇婉快步的從走廊跑出來,連忙上前詢問道。
“走廊窗戶那有個人趴在那外邊,叫著我什么小慧。”蘇婉剛用水龍頭洗了手,冷的很。
“我去看看。”霍梟寒眉頭一皺,就要過去。
“應該是認錯人了。”蘇婉拉了一下霍梟寒,然后趁著四下沒人,就將冷冰冰的手放進了霍梟寒的軍大衣口袋里。
頓時暖和了很多。
霍梟寒微瞇著犀利的眸朝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隨后就帶著蘇婉回了西餐廳。
薛行舟抓著冰冷的鐵欄桿,就看到曉慧朝著穿軍裝的人跑去,然后兩個人就離開了。
曉慧怎么能這樣?
他們已經談了四個月的戀愛了,她怎么能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而且還那么的溫順、親密?
薛行舟用力的晃動著鐵欄桿,恨不得想要直接從窗戶里爬出去。
整個人的心態都是崩潰,絕望的。
一顆意氣風發的少年心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明明看到他了,也聽到了他叫她的名字,她卻更快的朝另外一個男人跑去。
是在躲他!
但發現根本掰不動之后,就趕緊跨過小溝去找姑姑,連鞋子濕了都沒管。
與此同時,兩名衛兵在霍梟寒告知走廊窗戶前有人后,也趕過去查看。
“姑姑,公函什么時候能送到?我剛才在窗戶看到曉慧了,她見到我扭頭就走,朝霍旅長跑去了……”薛行舟一路狂奔的跑回南門,少年破碎絕望的聲音都是嘶啞的。
“我們得快點兒進去,我要問清楚,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把我這四個月對她的掏心掏肺都當成什么了?家里所有人都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媽說她不是什么正經的女孩,爸罵我,還要斷我的生活費,我都是拿我爺爺奶奶給我的壓歲錢給她買的那件滑雪衫……”
“行舟,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不要激動。”薛團長抓著薛行舟的手,安撫著他。
卻發現他的手因為剛才抓鐵欄桿太用力,都被凍扯下了一層皮,滲出的血也很快被寒冷的天氣凍住。
“來了,來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這時停了下來,姑父拿著申請的公務公函快速的跑下車。
衛兵在查看了公函之后,很快就放了三個人進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