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蘇曉慧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想哭訴,但在鐵一般的事實記錄和國安局鮮紅的公章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很想要下一刻就暈倒,可是又有什么用?
她感覺她現在就站在萬丈深淵的懸崖邊兒,霍旅長和蘇婉即將要一腳把她踢下去。
深入骨髓的恐懼感,讓她眼神慌亂、求助似的望向二哥,就跟之前一樣,嘴巴一撇,聳起肩膀,淚水從眼眶中滑落下來,“二哥,照……照片不是我偷的……”
一副被欺負,被誤解,即將要活不下去的可憐模樣。
“那可真巧啊,那天我們在醫院碰面,你找二哥要錢賠同學的收音機,當天我回學校,公示欄上的照片就沒了,后面你不僅沒再提錢的事情,反倒吃的穿的越來越好,手頭越來越寬松。”
蘇婉也有些意外霍梟寒竟然將蘇曉慧的罪行全都昭示出來,那她也沒有什么好顧慮的了。
直接把蘇曉慧的那點兒歪心思給點破,“你不就是看薛同志家庭優渥,怕他看不上你,所以你才偷我的照片寄過去。”
“你不僅是想要騙錢騙物,你還想要用我的照片去騙婚。”
“把農村老光棍娶不到媳婦讓自己的弟弟去相,等到洞房了再新郎換回來的那一套把戲,用在小薛同志身上。”
“只要酒席一擺,親朋好友都來了,想要退都來不及了,小薛同志要是不愿意,你就告小薛同志對你耍流氓,讓他不得不忍氣吞聲娶你。”
現代盜取別人頭像,朋友圈生活照跟別人網戀的例子不要太多。
而這個年代的“騙婚”把戲,她也清楚。
從薛團長拿出她的那張照片后,蘇婉就知道蘇曉慧打的什么心思了。
蘇曉慧狠狠一怔,就跟蘇婉正中了她的肺管子一般,本要落淚的五官難堪、恐慌的扭曲在一起,指尖用力的拉扯著身上的圍巾。
脖頸越勒,呼吸就越急促,腳下虛浮的幾乎要站立不住。
想要去抓二哥的衣袖,卻是被蘇青松怒瞪著眼睛甩開。
“再加上你知道我和霍旅長在走結婚流程之后,你就更加的無所顧忌了,你打定了主意,要是被薛家發現的話,霍家為了我和霍旅長,不得不幫著你把薛家穩定下來。”
蘇婉盯著蘇曉慧心虛、飄散的眼睛,辭犀利、無情的揭露著。
眼里沒有對血緣關系,家丑不能外揚的偏袒,只有將她丑陋嘴臉和惡毒心思揭穿的狠辣。
這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點兒。
全都露出震驚無比的后怕神色。
蘇青松用力的咬緊了牙關,咬肌在兩腮突兀的鼓起,青筋直跳,白色的熱氣直接從他頭頂的裁絨帽里冒出來。
失望,盛怒到了極致。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握,握了又緊,跺著腳,痛心疾首的道:“蘇曉慧,你何時變得這么壞?”
“我……我沒有……”蘇曉慧還在搖著頭否認,淚水直流,只覺一陣的天旋地轉。
臉上滿是面如死灰的絕望。
為什么不幫她?
還要在外人面前冷漠無情的羞辱她,踐踏她……
這就是一場殺她的鴻門宴。
寒意從腳底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就連牙齒都是冰寒的。
陰狠、惱恨的眸底快速的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