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之后,我就開始思考具體怎么來應對當前的局面。杜永濤跟我說的方法我覺得是可行的辦法之一,但就像他說的一樣,本身這種辦法就沒有十足的把握。
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不能按杜永濤說的在評估問題上順其自然。如果一步放松了的話,后面的誰也不敢保證還能不能阻止得了,因此我決定步步為營,從評估問題上開始入手。
首先我還是決定找我那岳父舒仲全溝通這個問題,一方面畢竟是我岳父,有話好直說一些。另外一方面他雖然快退休了,但畢竟還是國資委改革處處長,雖然我們混改的事情雖然是他手下的副處長在具體負責,但他作為處長,多少知道一些情況,也多少有點影響力。δ.Ъiqiku.nēt
于是,我都沒有等,當天晚上就趕到了我岳父家。
聽了我說的這些情況,我岳父舒仲全感到有些驚訝,說“居然有這種事情?!”
顯然他并不知情,由于他臨近退休了,事情沒有管這么具體,可能確實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以他的才能,不應該臨到退休還是個處長的,可惜年輕時大好時光錯過了,因此他現在的目標就是弄到個副廳級待遇再退休了。當然,快退休了,雖然沒有具體管我們混改的事情,但畢竟他是處長,自然也不希望他負責的處室出現如此大的問題。所以他答應第二天上班后好好過問一下這個事情。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我岳父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不過他的態度和前一天晚上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說的信息不準確。”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你就說說這個評估報告有沒有違法違規的地方吧。”他又繼續說
“那倒沒有……”我猶豫了下,還是回答道。“只是評估值比較偏低。”
“比較偏低?那是以什么標準衡量,資產評估,本來就是一個區間內的取值,只要在這個區間內,都是合理的。再說你找不出評估報告中有違法違規的問題,你怎么說別人的評估不合理。”
果然,杜永濤說話得到驗證了,評估報告沒有辦法找出證據說明有問題。但我岳父舒仲全今天截然不同的態度還是讓我很詫異。
“小汪啊,你們混改的事情是委里負責的,你就不要過多操心了,反正責任也在委里。你重點還是抓好你們的經營工作。”
停了約兩三秒鐘,又說到:“我還是要提醒你,混改你該配合的工作一定要配合好,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你知道的情況有限,最好小心謹慎為上,不要多說什么,背后的情況很復雜。”
第二天,我又接到改革處負責我們混改工作的副處長潘貴泉的電話,他在電話里倒很是客氣,但說的內容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客氣寒暄之后,他說道:“”汪董,審計評估報告還得麻煩您安排人簽字蓋章后送到改革處來一下,現在離委里指定的完成審計評估工作的時間只有十來天時間了,我們還要組織評估備案工作,時間很緊呀,到時候完不成的話,委領導就要追究我的責任了,還要請汪董體諒我一下喲,我在這里先謝謝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潘貴泉這話客氣得讓我無從拒絕。但是他表面在說到時完不成領導要追究他的責任,其實表達的意思是說我如果還不及時將審計評估報告簽字蓋章上送上去的話,責任全在我頭上。這讓我感到了巨大的壓力。m.biqikμ.nět
好在已經是周末,我想了想,還是只有再去找我岳父舒仲全了。在我岳父家的書房里,我再次向他詳細地說了評估報告的問題。但是從來未有過的,他竟然有些生氣和不耐煩,然后我和他竟然發生了從未有過的爭執,而且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我那岳母探頭進來說:“你們爺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我們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舒仲全在冷靜后,還是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