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廳沒有絲毫異常,陶毅輕腳走入,盡可能不把現場破壞,而轉過門口,往里面一看,頓時看到了屋內的一片血腥。
兩具尸體,一個斜躺在沙發上,一個趴在茶幾上,脖頸出現在還在向外流血,地毯被鮮血染了大片的紅色。
陶毅目光如電,迅速掃視他目前所能看到的整個房間,每一個角落。
從地攤和地面上的細微痕跡判斷,這兩個人回到賓館之后,在客廳的活動范圍,應該僅限于茶幾附近。
那么應該是在聊天,他們連衛生間都沒有去過,就直接被人殺死在客廳里。
“怎么可能,兩個都是氣功高手,如果要殺死他們的話,普通人肯定是不行。而且從房間的痕跡看,完全沒有反抗動作,熟人作案?或者是殺人者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陶毅瞇著眼睛。
繼續緩步靠近兩具尸體。
陶毅慢慢伸手,在實體的皮膚,大概半厘米處停頓了一會兒,“還有體溫,應該是半個小時之內被殺死的。”
看著地攤上噴濺的血跡,還有兩個死者的位置,還有他們脖頸處兩道細長的傷口。
陶毅緩緩閉上雙眼。
腦海中出現了這兩個氣功高手剛剛回到賓館客廳的一幕,剛回來應該是有點累,之前腳受傷的直接坐在了沙發上,而另外一個,沉默寡的男人,則在心有余悸的跟沙發上的人,說著之前西餐廳里的事情。
兩人的臉……
想到這,陶毅睜開雙眼,看了一下兩具尸體腳的位置。
“他們的臉應該都背對著窗子,對!”這時,陶毅眼睛一亮,回頭看了眼窗子,和地毯對著窗子這方向的血跡,血跡明顯被阻隔了!
當時殺人者應該是突然從窗子那邊翻身進來,速度極快,兩個氣功高手剛剛轉過頭來看,那人已經靠近了茶幾,兩手握著兩把匕首、或者普通的刀片,幾乎在兩人轉過頭的瞬間,他手上的刀,就吻上了兩人的脖子。
而被阻隔的血液,是兩人脖頸動脈噴出來的血液,被殺人者的身體所阻擋。
“可這腳印,為什么又向前邁了一步呢?”陶毅納悶的看著地攤上的一個血腳印,那是殺人者在殺人之后,俯身看尸體留下的。
陶毅不知道殺人者為什么要殺這兩個氣功高手,更加不知道他殺人后俯身下來做什么。
所以,本能的模仿著這個動作,但當陶毅的臉稍稍靠近茶幾上那個死人的脖子的時候,陶毅竟然從血腥之氣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口水味道。
“他俯身下來……是為了喝了一口血?奶奶的,是個**嗎?”陶毅眉毛一挑,趕緊站了起來,再看地攤上留下的腳印,那人應該直奔窗子而去,步伐輕盈,且很小心,沒有在窗框上留下絲毫的血跡。
“還是個殺人高手。”陶毅眼睛微微瞇起來,不過這時,他也走到窗口。這里是六樓最高層,那么要逃竄,一定是到五樓。
眼睛一瞇,陶毅直接轉身,殺人者現在不一定還在五樓,但剛剛必然從五樓的五零七逃跑,現在去,就算抓不到也能發現蛛絲馬跡。
想到這,陶毅趕緊撤回腳步,轉身離開客廳,奔著門廳而去。
當讓陶毅意外的是,門外傳來的熙熙攘攘的腳步聲,陶毅嘴角一抽,心說自己又麻煩了,果然剛剛拐彎到門廳,就看到一只漆黑的槍口正對著他的額頭。
拿著槍的人,還挺眼熟。
“陶毅!怎……怎么又是你?”薛晴驚訝不已的看著陶毅,但槍依舊端著。
“薛大警花,您都知道是我了,咱能把槍放下嗎,走火我就死了。”陶毅欲哭無淚的說著。
“放下個屁!”薛晴冒火一樣的美麗眸子狠狠瞪了陶毅一眼,“出現什么大案,都能跟你扯上關系呢?說!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陶毅伸手掏掏耳朵,一臉無奈的看著薛晴,“我……我純粹是路過我跟你說,警花大姐,你得相信我的人品,剛才我上樓,聽一大姐說這……”
“說個屁,先帶走再解釋!田昊,給他銬起來!”薛晴不滿的瞪了陶毅一眼,上次把陶毅帶回去見家長的事情,薛晴還記憶猶新,那天真把她氣壞了,拿著槍滿小區的追陶毅。
不過,自那之后,薛晴卻一直沒機會再和陶毅聯系,讓薛晴感到莫名其妙的是,本來應該高興的事情,卻讓她心里有點空落落的感覺。
“哎哎哎,講理不講理啊,讓我說完話好嗎?不信你找那個大姐問啊!”陶毅不滿的嚷嚷著。
這時候田昊也黑著臉走了過來,對陶毅晃了兩下手銬,上次破連環**殺人狂案件的事情,陶毅徹底讓田昊郁悶了。
所以現在看陶毅,臉色還是不好看。
但田昊嘴上卻擠出干笑,“姐夫,你倆回家再鬧,我這先給你銬上,回頭晴姐就給你解開了。”
“說什么呢!誰給他解開,田昊你找死吧?”
薛晴狠狠瞪了田昊一眼,讓田昊徹底閉嘴。
而這時,被真的銬起來的陶毅就不干了,本來自己的重要線索,莫名其妙的被人殺了,他就很是不滿,剛剛還發誓那個殺人的小孫子別讓他抓著,否則非好好收拾那王八蛋一頓。
結果現在人還沒抓呢,他反倒被警察給抓了。
一時氣憤,陶毅就大聲嚷嚷著,“哎你差不多得了啊,都見過父母了,你就那么不信我人品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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