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走到了王燦的面前,王燦忙躬身行禮,隨即看向了沈榕寧道:“娘娘,去云影山莊的馬車已經在西側門準備妥當,您現在就走嗎?”
沈榕寧下意識看了一眼剛才待過的茶館的方向,雖然站在這個角度根本就看不見拓跋韜所在的位置,可還是多瞅了這一眼,隨即苦笑了出來。
她即便是再怎么望眼欲穿,都阻止不了二人必然分開的局面。
沈榕寧深吸了一口氣,長痛不如短痛,她同王燦點了點頭:“太子就交給太傅您了,太傅對我沈家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王燦忙躬了躬身道:“娘娘重了,太子殿下聰慧仁義是個好孩子,臣定當竭力付出。”
“大齊交給太子殿下是大齊的福氣。”
沈榕寧再不多話,她一向也是個干脆利落的人。
欠著王燦的恩情,以后再尋機會報答。
沈榕寧匆匆朝著西門走了出去,巷子口已經停了一輛毫不起眼的普通馬車,駕車的那人一看就武功高強。
不遠處的小商小販也個個眼神銳利,一看便是拓跋韜帶過來的人。
想必這些人會將她平平安安送回到云影山莊。
沈榕寧踏上了馬車,隨即沒入了滾滾人群中。
這邊沈凌風的馬車沿著御街朝南走,一直出了南城門,朝著郊外皇莊的方向行去。
沈凌風定定坐在馬車里,手指輕輕攥成了拳。
他眼神銳利,透過車窗的縫隙謹慎地看向四周。
果然在馬車左右都跟著皇家暗衛,雖然那些暗衛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可那龍行虎步的走路樣式一眼便被久經沙場的沈凌風看穿。
沈凌風不動聲色地放下了簾子,緩緩仰靠在了馬車的車壁上。
他突然高聲問道:“這一次皇上在郊外設宴宴請,都有誰參加這次宴會?”
駕車的人頓時愣了一下,忙下意識回話道:“皇上宴請沈將軍,自然會邀請眾多文武百官……”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那駕車的人頓時閉了嘴忙改口道:“小的就是一個駕車的,也不曉得皇上都請些誰,還請將軍恕罪。”
沈凌風淡淡笑了笑,再不問話。
之前微微攥緊的拳,此時松開了,竟是從袖口處落滑落了一枚玄鐵令在自己的掌心里。
剛才和長姐擦肩而過,沒來得及將這枚玄鐵令交給長姐,此時緊緊攥在他的手中。
他一直搞不清楚一點,據江湖傳,玄鐵令是白將軍能號令地下勢力的一支令牌。
這支玄鐵令有時候起的作用甚至比白將軍手中的兵符都要大一些。
白將軍作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手頭有兩件利器。
一件便是統領百萬軍隊的兵符,后來被滿門處斬后,先帝爺將他手中的兵符沒收,收歸皇族所有。
另一枚便是手中這張能調動神秘勢力的令牌,只不過這一枚令牌還沒有在人間顯現過它的威力。
即便是沈凌風也不曉得這玄鐵令究竟有什么用。
他將玄鐵令拿在手中反反復復地查看,江湖中只是傳,卻沒有誰能證實這玄鐵令的真假。
究竟這塊兒鐵牌子怎么號令底下那些神秘組織?那些人究竟是誰?所有這些都是一個謎團。
沈凌風眉頭微微皺著,死死盯著玄鐵令上那些底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