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風不是說一大早就被從宗人府放出來,現在都到了這個時辰,過去這么久,怎么還不見沈凌風的身影?
今天的宴會本該是他沈凌風的主角,他怎么能缺席?
難不成沈凌風心懷鬼胎,不敢赴宴不成?
眾人齊齊望向了坐在龍座上的蕭澤,蕭澤眉頭微微一挑冷冷道:“汪公公去門口瞧瞧,沈將軍怎么還沒到?”
“還是說沈將軍對朕頗有些非議,不愿意來參加這樣的宴會?”
蕭澤話音剛落,四周的人齊刷刷低下了頭。
這話說的有些說道,果然是給沈凌風準備的鴻門宴。
若是沈凌風趕來,皇上便會有無數種的法子讓他撐不下去。
可若是沈凌風不敢來,皇上親自給他舉辦的宴會,他敢不來那便是欺君之罪。
他不將大齊的皇帝放在眼里,若是如此,怕是沈凌風剛放出來沒幾個時辰,又會被關進宗人府。
一時間四周的群臣面面相覷,不敢說什么。
沈將軍從宗人府出來,來到郊外的皇城,最多也就半個時辰多一點的路程。
此時已經兩個時辰都過去了。
蕭澤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汪公公嚇得跪在了地上,群臣一看天子震怒也紛紛離席起身。
一時間衣服摩擦的聲音不絕于耳,蕭澤的聲音冷得像碎了冰,一字一頓道:“沈將軍到底來了沒有?”
汪公公臉色發白,他早已經站在了沈家這一邊,此時倒是替沈凌風捏著一把汗。
今日之宴會,來也不成,不來也不成。
汪公公本來想要緩和幾句,可此時還是緩和不了,忙上前硬著頭皮道:“回皇上的話,未曾見沈將軍來,許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擱了?”
蕭澤一聽這話,眼神里掠過一抹得意,隨即那一抹得意一晃而過,許是擔心群臣看見他異樣分表情。
今日他已經在半道上送了沈凌風一件厚禮,只等沈凌風的噩耗傳來,他自有定奪。
呵呵,不是他沈凌風不想來,也不是他不敢來,此時怕是他來不了了。
蕭澤內心竊喜,臉上卻多了幾分溫怒冷冷道:“朕一時失察,才將他關入宗人府。”
“難不成朕的皇子慘死,朕連他沈凌風都不能懷疑了,如今這種做派又是為何?”
蕭澤冷冷道:“既然沈將軍不愿意來……”
不想蕭澤的話還沒有說完,花廳的門口處卻傳來一陣悸動,隨即沈凌風緩緩走進了舉辦宴會的華廳。
沈凌風走進來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驚呼了一聲,有些膽子小的竟是嚇得連連后退,撞倒了小幾上的杯盞。
蕭澤不可思議地抬眸,看向了對面緩緩走進來的沈凌風。
那人將宗人府的囚服換了下來,換了一件靛青色棉袍。
此時那靛青色的棉袍上竟是沾滿了血跡,感覺整個人像是被鮮血澆灌了一遍似的。
光瞧這個樣子就讓人瞧著心驚膽戰。
隨即沈凌風一步步朝前挪了過去,他手中提著的劍,劍鋒上的血跡一滴滴順著鋒利的刀口滴在了青石地板上。
蕭澤下意識退后了一步,死死盯著面前的沈凌風高聲呵斥:“你好大的膽子,你想做什么?”
沈凌風提著劍,步步緊逼,第一次面對蕭澤時沒有恐懼敬畏和膽戰心驚,更多的是憤怒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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