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風抿了抿唇,緊緊抓著桌子上的玄鐵令:“我曉得了,多謝姑娘。”
沈凌風起身便走,不想身后的樓滿花又沖他躬身福了福:“將軍不必與奴婢客氣,樓家是白家家奴。”
“將軍稱奴婢一聲花奴便可,還有將軍怕是還不清楚我風雨樓的勢力,請將軍慢走幾步,花奴將這一切交代清楚后,將軍再回府休息也不遲。”
樓滿花說罷轉身走了出去,不多時親自帶著一只箱子走了進來,那箱子看似是金絲楠雕刻而成。
不過整體花紋雕刻的確實繁復精致,箱子外面都綴著寶石。
沈凌風覺得這箱子絕對是防火防水的。
樓滿花打開箱子上的機關,扣上設置的機關,隨意轉動了幾下,砰的一聲打開。
竟是露出了里面的一張完完整整的地圖,樓滿花將東西盡數推到了沈凌風的面前:“沈將軍過目。”
“這大齊朝整個的江南水系,所有的碼頭,樓家總舵,還有遍布全國的分舵,都能抽調出人手來。”
“還有一百多家的當鋪,莊子,甚至是那些花樓酒肆都是連接全國的消息網,將軍若是需要也可以告知將軍。”
“如若京城有變,將軍抽不開身,需要短時間內調動大量的軍隊,樓家在民間有私人武裝。”
“每個莊子上都有人,平日務農戰時出征,短期內也可調動上萬兵力追隨將軍。”
樓滿花說罷合上箱子,將箱子送到了沈凌風手中緩緩道:“白家已經被屠了兩次,這馬上要來的第三次還望沈凌風不可重蹈覆轍。”
沈凌風頓時愣在了那里,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多時,沈凌風被人送出了花滿樓。
這一次騎上了馬,背上背著的箱子卻又似千斤重。
白家如今消亡殆盡,只留下他和長姐兩個小孩繼承的血脈,背上背負的竟是如此沉重的歷史包袱。
沈凌風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眸間掠過一抹深冷和正常。
罷了,既然逃不過這一場宿命,那就正面和他們打,不死不朽。
沈凌風打馬朝著沈家老宅行去,在將軍府外還設置了一處秘密的沈家老宅,這箱子放在老宅更安全一些。
夜色朦朧,整座宮城籠罩在黑漆漆的薄霧中。
到了初春時節,氣候還頗有些冷。
積攢了一些水汽,騰起一場大霧,緩緩升騰而起,蔓延到了養心殿四周。
養心殿里傳來了求饒聲,木板抽擊身體的聲音,還夾雜著皇帝痛苦的悶哼聲。
養心殿外門口還躺著兩具被打殺了的宮人的尸體。
今晚皇帝頭風發作得很急,蕭澤頭疼到了極點,橫豎疼得他站不起來。
他絕望的用頭一次次撞著床上的柱子,幾乎要整個柱子都撞塌了去。
蕭澤緩緩抬眸,那雙眼睛充了血,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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