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痛苦的低吼聲響徹了整座養心殿,直到他筋疲力盡,幾乎要暈厥過去,才大口喘著氣躺在了龍榻上。
他抬起手狠狠拍著床柱,死死盯著面前跪在地上的汪公公,還有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們,咬牙切齒咒罵道:“你們都和沈家人穿著一條褲子,都想讓朕死,是也不是?”
“小小的頭風,竟然沒有絲毫的藥物可治。”
“若早知如此,朕哪怕服下錢玥那賤人獻上的蠱毒,都比活生生疼死的強。”
“快!快去找藥!免得朕將你們通通殺了,都殺了!”
蕭澤此時額頭都已經青腫一片,可那頭風之癥來得快卻去得慢,像是用鐵楔子在他的腦漿子里一下下的攪動似的,疼得他臉部都扭曲了。
一邊太醫院的王太醫帶著一眾太醫們跪在了蕭澤面前,嚇得瑟瑟發抖,額頭都滲出了汗。
可是皇上的頭風發作的很快,他們便是想盡了一切法子都止不住疼。
這種病癥其實也很常見,是需要長時間的藥物調理。
可這么些日子過去了,藥也喝下去了,皇上的頭風之癥就是緩解不了。
王太醫心頭咯噔一下,難不成還有其他的緣由?
可他也不敢說,這個節骨眼兒上要是說點什么不該說的話,怕是死得很快。
蕭澤別過臉看向了一邊的周玉,他服用的藥物都是周玉調好的。
可皇上不放心周玉,所以每次是周玉開方子,他王太醫把關。
王太醫心頭也納悶,周玉給皇上開的方子,每一種藥材他都細細查驗過,無毒,可為什么皇上的病情一天比一天糟糕了。
難不成真的是心病?
自從昭陽宮里的純妃娘娘死了之后,皇上便得了這個癥狀,一直到現在都不得緩解。
此時皇上降罪,所有人都怕的要死,紛紛求助的看向周玉。
周玉眉頭微微一蹙,也不多說什么。
王太醫實在忍不住忙開口道:“回皇上的話,不若讓周太醫再為皇上調一些止痛的藥,只是之前調的藥劑劑量輕一些,效果不明顯。
周玉也懇請皇上要不再加重一些藥劑。
蕭澤此時發泄憤怒后,渾身都疲憊到了極點。
他明知道周玉開的藥,讓他對那藥有很大的依賴性,若是長此以往便是徹底離不開了。
是藥三分毒,越喝越有依賴性。
可此時蕭澤疼得實在是忍不住,緩緩點了點頭,周玉這才起身。
他轉身將之前配好的藥劑又加大了藥量,汪公公親自就在養心殿的小銀吊子上,當著蕭澤的面將這藥劑熬好后端給了蕭澤。
汪公公扶著蕭澤坐了起來,蕭澤將那湯藥喝下,倒也靈驗得很稍許這頭痛的癥狀便緩緩淡去,可是渾身卻虛乏無力。
他連下龍榻的力氣都沒有,心頭恍然,直瞪瞪盯著周玉:“你給朕喝了什么?朕為何動不了?”
周玉忙跪在了蕭澤面前恭聲道:“回皇上的話,是藥有三分毒,尤其是能止痛的藥,對皇上的神經頗有些麻木的作用。”
“之前皇上難受的時候,臣配了一副,皇上喝下剛剛好。”
“可如今皇上頭風之癥加劇,這藥配一副壓制不了皇上的疼痛,皇上若是想要止痛就得喝三劑。”
“如此一來,這藥劑越用越多,皇上的神經會越來越麻木,長久以往,恐怕皇上會……”
周玉后面的話沒敢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