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他也不敢說,過去這些日子的歷練,君翰已經養成了理性思考問題的習慣。
此番他明白母妃剛從山莊被放回來還有些難處,他不禁點了點頭道:“兒臣明白,兒臣等母妃的消息。”
君翰越是如此,沈榕寧越是心疼的要命。
這孩子太懂事,她又緊緊抱了抱自己的兒子,牽著他的手交到了小成子的手中。
小成子跪在了沈榕寧的面前,早已淚流滿面,也不敢大聲嚎哭,如今再能見面,已然是上天的恩賜了。
沈榕寧將小成子扶了起來,將君翰送到他的手中:“這些日子,本宮知道你們經歷了什么。”
“本宮要感謝你竭力護著太子殿下,這孩子就交給你們了。”
“交給你們,本宮是放心的。”
小成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笑道:“娘娘放心,奴才拼死也要護著殿下的周全。”
沈榕寧壓低了聲音道:“再難的日子都過去了,大家都要好好的活。”
沈榕寧也不能在養心殿太過逗留,蕭澤那廝最要命的便是那讓人無所適從的疑心病。
若是她再在這養心殿和太子停留的時間太長,指不定一會兒又會想出什么招數來。
沈榕寧不敢回頭看孩子,咬著牙轉身疾步走了出去,坐進了轎子里。
綠蕊和蘭蕊陪在左右,隨同自家主子回到了玉華宮。
玉華宮剛剛打掃完,之前歸到內務府的太監宮女們又紛紛回來了。
以往像地獄般死寂的玉華宮,伴隨沈榕寧踏進宮門的那一刻,又活躍了起來,多了幾分煙火氣。
沈榕寧梳洗后,簡單的用了晚膳,便來到了書房。
綠蕊和蘭蕊這些日子住在云影山莊陪著拓拔韜找來的人演戲,心累的很,又擔心主子,每日里提心吊膽。
兩個丫頭也憔悴了不少。
沈榕寧一張張翻看手中的選秀名冊,綠蕊再也忍不住了,低聲道:“皇上竟然這般磋磨娘娘,娘娘剛回宮,自己的孩子都立了東宮太子,那后位只字不提,卻讓娘娘負責選秀,簡直是殺人誅心。”
沈榕寧攥緊了手中的這些名冊,眼神微微發冷,緩緩道:“之前錢玥為了當這個皇后,將后宮攪動得烏煙瘴氣,讓蕭澤頭痛不已。”
她將手中的名冊放下,琉璃護甲輕輕磕著桌面,淡淡道:“錢玥的法子,未嘗不是一個好法子。”
這下子讓綠蕊和蘭蕊驚了一跳,難不成主子剛回后宮,就要大開殺戒了?
沈榕寧抬眸掃了兩位神色緊張的丫頭一眼,淡淡道:“像錢玥那樣亂殺無辜的手段,才是最令人不齒的,攪亂后宮的法子又不是只有一個。”
沈榕寧說罷低頭看向了手中拿的名冊,緩緩道:“戶部員外郎程家,安定侯侯府趙家,保安伯伯府宋家,這些家族都對我沈家頗有微詞,與我沈家處處作對,仰仗著舊有的爵位瞧不上沈家這樣的后起之秀。”
沈榕寧冷笑道:“不過家族的榮耀,這些是男人的事情,身為女子,誰不想能嫁得好?”
“皇上這一道圣旨下來,不曉得要碎了多少少女的夢。”
沈榕寧將名冊推了出去,眼神間掠過一抹冷冽:“本宮剛從云影山莊回來,許久沒有與世家大族的姑娘們見見面了。”
“過幾天正好是春日宴,本宮這一次要在皇莊舉辦。”
“到時候邀請世家大族貴女參加,你二人將這消息發出去,本宮自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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