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和江來窩在沙發上打游戲,整個房間里吵吵鬧鬧的。
池硯環顧四周也沒見溫茉的身影,“溫茉呢?”
“在奶奶房間吧。”江來抽空回答道,眼睛始終沒離開手機屏幕,“撤啊!一會你又死了!”
池硯擰了擰眉,敲響了奶奶房間的門。
“進來吧。”
池硯見奶奶房間也不見溫茉,開口問道,“奶奶,您有看到溫茉嗎?”
“安安啊,她出去了,急匆匆的我也不曉得去哪了。”
“一會就回來了,安安從小就愛亂跑出去玩。”奶奶繼續道。
池硯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出了房間。
他倚靠在沙發上,吵鬧的聲音縈繞耳邊,他似是不受任何打擾,他把自己困在了另一個世界似的。
直到晚上八點,他站在門口,依舊沒等到溫茉回來,夏天的八點還不算太晚,可他心里總是有些不踏實。
他快步找到奶奶,“奶奶,溫茉有什么可能會去的地方嗎?”
奶奶見溫茉一直沒回來也有些焦急,想了半天回答道,“她小時候很喜歡去北邊那個廣場玩,那里偶爾會放電影。”
奶奶拼命的回憶著,“還有,東邊的那個集市。”
奶奶猛的想起了什么,“她是不是去了福源寺。”
“福源寺?”
“對,她早上問過我。”奶奶有些口齒不清的回答。
池硯聽清楚后點了點頭,安撫奶奶,“沒事奶奶,我出去找找她,別擔心。”
奶奶點著頭,腿不自覺的顫抖,溫禮早上告別他說公司有事要回去。
奶奶不知道該找誰幫忙,“奶奶我們也去找找。”屋里打游戲的二人聽到了動靜也跑了過來。
奶奶連忙搖頭,拒絕道,“你們對這里不熟悉,會迷路的。”
奶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莫名的信任池硯,許是因為他平時沒那么吵鬧吧。
池硯焦急的穿梭在街道上,許是快到了福源山的附近,手機的信號越來越差,導航也什么都顯示不出來了。
池硯糾結的看著面前的分岔路,天色已經很晚了,經不起他試錯。
迎面來了幾對情侶說說笑笑,他們絲毫沒有猶豫就走了右邊的路。
池硯見他們背著登山包,便也走了右邊。
他一步兩三個臺階的往上跨,旁邊挑著水往上爬的老爺爺開口道,“小伙子,你這么爬可不行,爬不到多高你就沒力氣了。”
池硯掃了下他背簍里裝滿了的水,“不會。”
“大爺,山頂是有個福源寺吧?”
“沒錯,你要去那?估計等你爬上去了人家也已經熄燈休息了。”老大爺忍不住嘲諷道。
池硯只是笑了笑,自顧自的往上爬。
大概在半山腰上,他看到了正朝下走的溫茉。
“溫茉。”男孩生冷的聲線傳進溫茉的耳朵。
溫茉猛地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她連忙將手里的東西藏到了身后,垂眸看著比她低幾個臺階的池硯,“你怎么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池硯意識到不對,改口道。
溫茉怔住,她小心翼翼的打量池硯,只見池硯臉黑的像個木炭,聲音冷的能凍死人。
“對不起。”溫茉垂下頭,小聲道。
“你,算了。”池硯見狀,想發脾氣的話更是哽在喉嚨里發不出聲來。
“回家吧。”
池硯轉身朝下走,似是真的被氣到了,胸膛上下起伏。
溫茉在身后跟著,不知為什么,看著他的背影都能感覺到他有多生氣。
溫茉卻神經的還有點竊喜,原來被他惦記是這種感覺。
溫茉抿了抿唇,“池硯。”她開口叫住他。
池硯停下腳步,卻沒回頭,依舊是背影對著溫茉。
溫茉將手里的東西踹進口袋,快步下了幾節臺階,“我怕黑。”她委屈開口。
池硯無聲的哼了聲,他又怎么不知道她在撒謊呢。
池硯抬腳往下走,腳步更快了。
溫茉快步追上去,一下踩空,整個身子向下撲去,池硯伸手攬住溫茉的腰,將她穩住,自己也松了口氣。
他終于是沒忍住發了脾氣,“溫茉,你是傻子嗎?你不知道看路嗎?你是覺得從這里滾下去更省力氣是嗎?”
每一句都重重的砸在溫茉身上。
溫茉乖乖的聽著。
“手機打也打不通,人找也找不到,你出去的時候就不能說一聲?”
“你讓別人去哪里找你?”
“你知不知道奶奶急得話都說不上來了?”
他眼眸森然,眉頭緊皺,語氣中壓抑著怒氣。
溫茉低著頭沉默不語,沉默幾秒,池硯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回家吧,奶奶在家里等你呢。”
語畢,池硯抬腳準備走,溫茉吃痛的“嘶”了一聲,她擰著眉。
“怎么了?”
溫茉眸光濕漉漉的像只受傷的小貓,“崴到腳了。”
池硯眸子直視著她,長舒了口氣,彎了彎腰,“上來吧。”
溫茉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你想走到暑假結束?”
溫茉緊抿著唇,哪有那么夸張啊,明天這個時候她也肯定到山腳了。
見溫茉沒動,他回頭,“快點。”
溫茉這才扭扭捏捏的上去,池硯用胳膊挽住她的腿,手卻握成了拳,哪里都沒有碰到。
少女身前的某處柔軟觸到少年堅硬的脊背。
熾熱的觸感讓她一縮。
熾熱慢慢爬上她的臉頰,溫茉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他看不到。
池硯也有些不太自然,極力轉移注意力。
溫茉也盡力讓自己別碰到他。
池硯喉結不自覺的滾動,沒想到小姑娘發育的不錯,竟絲毫看不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池硯你能不能別這么齷齪,他在心里罵道。
“你怎么想著上山?”池硯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