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聞想罵就罵吧。
也許,他確實值得罵,他確實沒有保護好她。
“誒,醫院不要打架,請問你們哪位是病人家屬?”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手里拿著一疊文件,看著兩個爭執中的男人問。
傅呈禮和顧卿聞幾乎是同時回答。
“我。”
“我。”
醫生尷尬地笑了笑:你們是鬧哪樣。
顧卿聞松開了抓著傅呈禮衣領的手,不爽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病人的親哥哥,醫生,你們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
傅呈禮抬手撫了撫被抓亂的衣領,看著醫生道:“我是病人的未婚夫,我也有權知道。”
顧卿聞冷哼一聲,語帶嘲諷:“傅總,看來你還是搞不懂狀況。”
“安映并沒有去訂婚宴和你訂婚,也脫離了和安衛平的父女關系,成為了顧家人,你算她哪門子家屬?”
傅呈禮面色陰沉地看了眼顧卿聞。
心底有怒火。
卻無法反駁。
醫生只好對顧卿聞說道:“那病人的哥哥跟我來吧,我和你交代一下病人的情況。”
看著顧卿聞和醫生離開的背影,傅呈禮轉頭看向病房里安靜睡著的安映。
傅呈禮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
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他十八歲遭遇那么嚴重的車禍時,他都沒這么絕望過。
傅呈禮推開一旁的安全通道門,雙腿一軟,無力地坐在了樓梯上。
默默點燃一根煙。
背影有些頹然。
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著。
不知過了多久。
一只手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呈禮抬頭望去。
尹湄一臉憂愁地看向自己兒子。
“我趕到訂婚宴的時候,卻聽見陳秘書說要暫停婚宴,我嚇了一跳。”
“一開始陳秘書還不肯告訴我,我反復詢問才知道情況。”
“我剛剛跟護士打聽了,安映的病情不容樂觀,是很嚴重的腦震蕩。”
傅呈禮眼底的眸光暗淡了一下。
尹湄繼續道:“你干著急也沒有用,這個病得慢慢治療,顧卿聞既然是安映的哥哥,他那么緊張她,你得放心把她交給她哥哥照料,如果這個時候你再和顧卿聞發生沖突,兩個人鬧得不愉快,豈不是進一步耽誤治療嗎?”
傅呈禮彈了彈指尖掉落的煙灰。
嗓音有些沙啞。
“媽,我真的很愛她。”
尹湄嘆氣:“我知道,但是顧董是她親哥哥,顧家的實力并不差,你得相信他,也是相信安映,想一想你還能再為她做什么?”
傅呈禮扔掉了手里即將燃盡的煙頭,站起身。
他的嗓音低沉冰冷:“我要讓害她的人償命。”
另一邊。
醫生辦公室。
醫生給顧卿聞詳細分析了安映現在的情況。
“顧董,關于你妹妹,有兩個情況我必須和你說。”
“第一,根據警察提供的現場照片,和病人的檢查結果來看,病人的頭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導致腦震蕩和局部腦組織損傷。”
“目前,她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但是腦部創傷可能會有后遺癥,后續需要長期的康復訓練和藥物治療,尤其是,病人需要靜養,不要再讓她受到任何刺激了。”
顧卿聞面色嚴肅,頷首道:“我知道了。”
“第二..........”
醫生嘆了口氣,臉色猶豫。
顧卿聞問道:“醫生,還有什么問題嗎?”
醫生皺眉道:“根據各項檢查,病人現在是懷孕的狀態。”
顧卿聞一愣。
安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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