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南枝的背影,心情復雜。
分手又不舍得,不分手又過不到一起去,因為哪兒哪兒都相差太大,只憑熱情在一起能長久到哪里去呢?
如果想留住她的話,也只能指望古大師盡快幫他們奪回機緣了。
…
東城。
東城工業繁榮,這里最多的就是背井離鄉的農民工。
中午十二點,大多數工人習慣留廠里吃飯,樓里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幾家升了炊煙。
一輛低調的面包車在距離這棟居民樓很遠的地方停住,到了地點之后,沈聆夏背著包走下來。
連遲和其他警察按照在車里商量好的,站位很分散,慢慢往其中一棟樓走去。
因為心里藏著事,所以沈聆夏面上布滿愁云。
在某一棟樓下,她看到了蹲在樓道里吃泡面的宗溪。
宗溪和提前蹲守在這里的便衣警察一起,穿著灰撲撲的衣服,胡子拉碴,完美與環境融為一體。
沈聆夏走過去,神色擔憂地叫了一聲,“師父。”
他們今天要追捕的是一個變態連環殺人犯。
這個殺人犯在這片地區連續殺了四個人,目前手里還有三個人質。
為了這個案子,警察局特別成立了專案小組,以九二六命名。
連遲就是這個專案小組的組長。
他調任926之后開始著手查找,但是整整一周了也沒查出什么線索。
在所有人一籌莫展之際,有一個隊員給連遲推薦了宗溪。
走投無路的連遲抱著試試的想法聯系上了他。
宗溪本來是不接這種單子的,他如今的客戶都是像沈家那樣有錢的大家族。
干一單,吃三年。
聽說這個連環殺人犯的殘忍手段后,他才接下這個單子。
不圖掙錢,全當造福社會了。
還有那三條人質的命,怎么看他都無法坐視不理。
前天兩人來這里后,宗溪跟著連遲去看了看案發現場,還走訪了四個受害者的家。
最后,在某一個死者的家中,他與沈聆夏布陣,施展了招魂術,將死者的魂魄叫了回來。
她剛開始不記得自己死之前發生的事情,渾渾噩噩的。
被叫回來之后,在熟悉的環境里,記憶才慢慢恢復,想起了殺人犯的模樣。
由她口述,沈聆夏用陽間的畫具畫下兇手的相貌。
最后交給專案組的人去比對,在龐大的數據庫中,警察確認了兇手的身份,并定位了他現如今的住所,就在這座樓里。
嫌疑人名叫莫強,有犯罪前科,六年前曾因為招搖撞騙進去蹲過兩年。
經過警方昨天一整天的觀察和暗中走訪,現在已經確定莫強就住在這棟樓上,五層三號房。
不過,他有好幾天沒有出門了。
為了人質的安全考慮,他們決定立即動手。
在警方上樓時,沈聆夏悄悄拉住宗溪的衣服,小聲喊他:“師父,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宗溪疑惑回頭,兩人從隊伍中央慢慢排到末尾。
“怎么了徒兒,有什么事不能回去之后再說嗎?”
沈聆夏搖頭,把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告訴了他。
聽完之后,宗溪打開手機,看到一個陌生號給他發的短信。
是沈星數的。
他不再往上走,皺著眉很遲疑。
“既然是芋圓說的,那我就再算一卦。”
宗溪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日期,還有此時的坐標,兇手的門牌號,將三串數字組合在一起,掐指沉吟。
片刻后,他緊緊皺起眉,疑惑開口:“奇怪,此行只是稍微有些小風險,完全可以避開啊……”
他不解地喃喃自語:“難不成是我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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