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只能用手指掰著女孩兒的牙齒,才把泉水灌了進去,又捏著女孩兒的鼻子,女孩兒對抗不了身體在缺氧時會做出的身體反應,終于再次張嘴,把泉水咽了下去。
很快,女孩兒就醒了。
一雙黑寶石一樣的黑眼珠幽幽轉動,最后目光落在姜穗身上,驚訝地問,“你,你是誰?我……”
她回憶到自己昏迷前的場景,感激地說,“是你救了我?你也是被那伙人給騙了?”
姜穗點頭,就把自己是怎么被人敲暈綁來的,自己又是怎么從隨身口袋里拿到小刀,自救的經過,告訴了女孩兒。
同時也知道了女孩兒的名字,女孩兒叫楚如珠,是京城文工團做下鄉慰問演出的文藝兵,因為生病,沒有跟上大部隊,等養好病之后,才自己坐火車回京。
沒想到,自己只是在火車上做了個好事,幫忙年紀大的老人去了趟廁所……
“這些人太壞了!利用我們的同情心,把我們迷暈!不敢想,如果不是你叫醒我,我真被他們給賣了!”
姜穗也恨不得把這些人販子給千刀萬剮,但這時候他們需要做的,是趕緊逃出去。
拉著楚如珠,在亂七八糟的車廂里爬行,一直爬到車廂門口。
門是鎖著的。
兩個姑娘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貿然朝外面喊救命。
誰知道弄出動靜之后,先跑來的人是乘警,還是人販子。
這種鎖,也不是姜穗手里的小刀能給撬開的。
姜穗環視四周,最后抬頭,記得上輩子看過一個電影,里面主角就是通過火車上方的通道逃走的。
果然,在頭頂的一處找到了個類似通風口的窗口。
窗口足可以容得下一個人鉆進去。
楚如珠也看到了,也理解了姜穗的意圖,立刻用皮箱和麻袋堆起來一個高度,“我來,我腰軟,有童子功,能跳進去!然后我再拉你上來!”
姜穗扶著她,幫助她爬到通風窗口下方。
只見楚如珠把窗口往上一推,就露出里面黑洞洞一個洞口,手拉著窗口兩邊,不知道怎么一用力,就跳了進去。
“上來!”
在楚如珠的幫助下,姜穗也跳了上去。
好在這屆車廂,是整輛火車的最后一節,也不用糾結往哪個方向跑。
“這邊!我們直接爬到最前面,火車司機肯定不會是壞人!”
楚如珠還挺聰明,姜穗跟著她往前爬。
反正只要逃出去,想找到周屹安,再跟他會合,就應該挺簡單的。
然而,兩個人剛往前爬了兩節車廂,貨箱大門就被人給踹開了。
周屹安第一個從外面沖進來,到處翻找著行李,“姜穗!穗穗!”
在他身后,兩個乘警同時扭送著那個男人,還有兩個人跟周屹安一起找人。
找了一圈人,都沒有找到,周屹安渾身氣壓低得怕人,回頭對著男人肚子就是一拳頭,“人呢?你不是說,人都在這里嗎?”
男人被打得口水都流出來,痛苦地說,“我沒騙你,我們當初商量好的,就是把人先藏在貨箱里,等下車的時候,再把人帶走,這一趟我們總共綁了兩個女的,還有一個也在這兒.”
“可是人呢?”
周屹安又是一拳打過去,威脅道,“不說,我就打死你。”
對于人販子,乘警也對之痛恨至極,周屹安動手打了就打了,只要沒打死就行。
男人看著一點動靜都沒有的貨箱,也很絕望。
他真的都說實話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打死他也不會跟這個活閻王一樣的年輕人坐一趟火車,更不會把注意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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