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怎么能打人呢?”
旁邊看熱鬧的人,立刻吵鬧起來。
周屹安已經拽住周學義的胳膊,一拳頭砸過去。
周學義被周屹安打得后退幾步,捂著把打破的嘴角,憤恨罵道,“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
一張口,才發現自己有顆牙齒好像松動了,舌頭輕輕一頂,就直接混著血水掉下來。
周屹安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又一拳打過來,揪著他的領子,摁在墻上。
砰,一拳。
又一拳。
跟打沙包一樣,毫不留情。
周學義很快就沒力氣罵人了,喉嚨里只剩下本能的慘叫。
姜穗檢查過周母的臉,周母皮膚白,臉上留下了清晰的五個指頭印子。
她好后悔,后悔自己的大意,以為周學義沒那么大的膽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打人,還是打周母。
也后悔自己沒有反應快一點,及時阻止住周學義的動作。
“屹安,去看屹安!”
周母臉很疼,但她更擔心周屹安。
周屹安剛拿到國防大學的通知書,他的人生不能留下污點。
周學義這種無賴,不值得她的兒子臟了手。
姜穗知道周母的意思,再看周屹安的狀態,好像真的有點陷入癲狂了。
雙眼赤紅,臉上是仇恨到麻木的表情,目光緊盯著周學義,似乎要把他打死,才會真正停手。
她有點怕。
“周屹安,停下!別打了。”
她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能感覺到他想要掙脫她,用力甩了她一下,但她手抓的很緊,在這個空隙里,周學義逃跑了。
周學義的兩個兒子,看到自己親爹被打,別提保護自己親爹,上去幫忙了,自己親爹討回來,拉著他們跑的時候,他們還腿軟得差點摔倒。
王素蘭平時對丈夫那么聽計從的一個女人,此時卻不甘心地站在原地,大喊著,“殺人了!大學生要打死人了!老天爺啊,難道就沒人管管嗎?”
姜穗很想過去捂住王素蘭的嘴。
她也朝王素蘭靠近了,“閉嘴!”
王素蘭一邊躲著她,一邊喊,“救命啊,你男人是殺人犯,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這下,姜穗是真的想殺人了。
如果真因為這兩個人渣,而影響了周屹安的上學資格,她這輩子都不會放過這一家人!
“呸!誰打你了,我們都只看見你男人動手打了屹安他媽,人家屹安碰都沒碰你們一下,是你們自己摔倒了,還想訛人家!”
“就是!你說殺人就殺人吶?我們都沒看見!”
“對,沒看見!”
人群里,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
周知章在單位里,一向正直為人。周母性格和善,在家屬院里也人緣很好。
特別是姜穗,前段時間因為豬瘟,市場上的豬肉大漲價的時候,人家姜穗還專門給家屬院的人搞來一批品質好,價格又實在的豬肉。
家里誰沒個老人孩子?都是缺不了營養的人,大家心里都感念姜穗的好。
剛才別提周屹安真的動手打人了,就算周屹安不動手,他們也要替周母出口氣的!
姜穗在無意間做出的善舉,在此刻,同樣收到了別人善意的回報。
王素蘭不可置信地看著眾人,“你們,你們怎么能睜著眼說瞎話呢?明明就是他差點殺了我家當家的!”
這時,秦煥東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他把王素蘭一家人帶走了。
一開始,王素蘭還想鬧騰,可秦煥東只在她耳邊說一句話,她就頓時老實了。
他說的是,“你要是再鬧下去,我就再也不管你們了。”
王素蘭還指望著秦煥東以后過好日子,只能偃旗息鼓,灰溜溜扶著周學義離開。
他們走了,人群也慢慢散了。
周屹安和姜穗帶著周母回家。
剛打開門,就看到周父躺在臥室門口的地上,閉著眼睛,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