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宴閣秦煥東剛走到門口，先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停著的自行車，還有玻璃窗里坐著的食客。

平時中午飯店這個時候，門口自行車都停得滿滿登登，隔著玻璃，也能看到大廳和包間里都坐滿了人，可現在，門口就停了有兩三輛自行車，有一輛還是店里的送貨車。

至于屋里坐著的人，就更少了。

他不過是四五天沒來，怎么飯店生意就蕭條成了這個樣子？

就算他不來，有楚如珠那個女人在，盧勇偶爾也會來請領導和朋友吃飯，飯店不可能會處于沒人管的狀態。

他加快兩步走進飯店，正看到幾個服務員，正在柜臺前，有的看書，有的拿著蒼蠅拍打蒼蠅，有的兩個人聚在一起聊天。

一點上班的規矩都沒有！

“秦老板！”

看到他進來了，這些人才趕緊站好，喊人。

他現在當了老板，不愿意跟這些小鬼兒們多說什么，強露出個笑臉，跟他們點點頭，“嗯，王領班呢？讓她來我辦公室。”

說著，就上樓去了用小閣樓隔出來的一間辦公室。

王領班是胡勇找來之前在招待所找來的服務員，說是之前是專門服務領導的人，很有眼力見，也有能力。

“我不在這幾天，店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生意差成這個樣子，服務員們也都一個個精神渙散，就差來打毛衣帶孩子了！”

“就你們這種精神狀態，顧客進來還怎么吃飯？沒人來吃飯，我指望什么給你們發工資？”

他不跟服務員們一般見識，但會跟管服務員的王領班發脾氣。

王領班皺著眉頭，知道自己拿這份工資，有時候就得跟著受這個氣，耐著性子說，“秦老板，楚大廚從你去配合公安調查案件那天，她就沒再來了，楚大廚的拿手菜，二廚做的客人不買賬，所以人才越來越少，本來文宴閣就是靠口味特色吸引人的，現在口味上沒了特色，總不能讓咱得服務員都出去喊人進來吃飯吧？反正生意不好，我想著大家稍微松散一點，也沒什么大問題。”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老板的臉色，見老板雖然臉色越來越陰沉，但也沒有發火，就勸道，“現在最主要的，還要把楚大廚找回來，別的不說，鹿筋和牛蹄這兩道菜，也就楚大廚會做。”

秦煥東這才知道，楚如珠跑了。

她敢跑？

她竟然跑了？

就因為那天他打了她兩巴掌？

女人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不懂事兒？不知道因為她的任性，他要為此損失多少客源，少賺多少錢嗎？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王領班前腳剛出門，就聽見辦公室里響起什么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

她撇了撇嘴，這時候發火兒有什么用啊？那天在后廚，見他對楚大廚動手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現在婦女也頂半邊天，拿你點工資，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他要是能把楚大廚哄回來，文宴閣還能開下去，要是哄不回來，也招不到合適的廚子，瞧著這家店啊，早晚得黃！

……

姜穗回家后，就收拾東西，準備去京郊的青女山，去找上一世調養好了楚如珠母親病癥的老中醫。

其實，她也想過用靈泉來醫治楚母，可上一世老中醫一直等自己的丈夫，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年輕時恩愛的丈夫重聚，老中醫就是在治好了楚母的病之后，她的丈夫才在報紙上看到她的消息，分離了五十多年的夫妻，終于有機會能在晚年團聚。

“這個藥帶著，聽說最近滬城在鬧甲肝，出去吃飯什么的，最好是帶自己的筷子。還有雨傘，雨衣，都裝進箱子里了，千萬照顧好自己。”

周屹安往她行李箱里塞著東西，寬肩窄腰的身型，穿著寬松的棉質短袖上衣，站在床邊低頭嘮叨著，很有一種人夫感。

“還有火車票，錢，都給你放在這個包里了，備用的錢在里面口袋里。還有，給常大夫帶的禮物，也都在這個包里。”

姜穗咬著桃子，很享受周屹安給她安排行程的感覺。

要不是重活一世，要不是她腦袋清醒，就算她重活一輩子，這會兒肯定還跟在秦煥東那個人渣屁股后面當小跟片兒人呢！

嘔——

“周屹安。”

她叫他的名字。

周屹安手里動作不停，轉頭問她，“干什么？”

姜穗笑了，“沒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剛好，周屹安行李也收拾好了，走到她跟前，胳膊摟住她的腰，低頭親吻著她的頭發，“出去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