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里已經自動閃過了那十年間,許多人被舉報之后,慘絕人寰的案例。
吳巧巧不會是知道他們家要去縣城擺攤的事情了吧?
但怎么可能呢?
師父和小書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人。
她一時有些緊張:“我們家有什么可舉報的?你要是敢隨意污蔑,我們肯定是要討回公道的。”
話一出口,自己也跟著安心了不少。
他們家確實沒什么可以舉報的。
別說小吃攤的生意還沒做起來,無憑無證的。就算真抓到了他們家做生意的把柄,也今時不同往日了。
沒什么好怕的。
吳巧巧見她終于肯停下來和自己好好說話,自以為拿住了對方的軟肋。
得意道:“我昨天經過你家什么都看到了。請客搞出那么大的排場,就是享樂主義!”
“難怪村醫不收我這個高中畢業生,卻讓你當徒弟呢,原來早就被收買了。還有校長家的閨女,平時端那么高的架子,原來是請客沒請到位。”
“你們這伙人,搞出這么大的陣仗,肯定是私相授受,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蘇之遙見她啥也不知道,僅僅因為昨晚那場試吃會,就給他們家羅織罪名,還編排師父和小書,沒忍住開口諷刺。
“不就是請人吃了一頓飯嗎?你們家難道沒請過客?都是很尋常的東西,我三哥做得好罷了,你連這都要眼紅?”
吳巧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昨晚躲在蘇家墻角,聞著屋里陣陣食物飄香,的確是眼紅了。
但她這時可不想和人爭辯這些,只繼續威脅道。
“你知道村長因為遠方哥對你有那么點意思,很看不慣你們家吧?”
“他正愁沒法兒光明正大治治你們呢。我要是去舉報了,你說,你們家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蘇之遙一頓,這話倒是真的。
他們村長表面道貌岸然,公平公正,可私下沒少對那些和自己對著干,不服管的村民暗暗打壓。
這么多年來,大伙兒都心知肚明。
但吳巧巧既然沒有直接去舉報,反而先找上了她,肯定是另有目的的。
她朝對方揚了揚下巴:“說吧,你要跟我談什么條件,才能停止這種小人行徑?”
見吳巧巧一副拿捏了自己的樣子,她以牙還牙。
“你最好不要太過分。大不了我也去村長那兒胡說八道,告你一狀!我可是知道的,村長也看不上你給他做兒媳婦呢!”
吳巧巧被她氣得牙根癢癢,深呼吸平復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想找你好好聊一聊而已,我把遠方哥也約出來,咱們仨好好談。”
蘇之遙蹙眉:“向遠方的事兒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你們倆愛怎么聊就怎么聊,別把我搭上。”
吳巧巧這些天細想了之后,覺得按照這狐貍-精之前對遠方哥的熱乎勁兒,不可能輕易就淡了心思。
肯定是想要麻痹自己才這么說的。
“你不是說你現在不喜歡遠方哥了嗎?我是不信的,除非今晚咱們三個面對面地把話說開。”
“我也不管你之前說的是真是假,今天之后,就給咱們之間的感情糾葛做一個了結。”
蘇之遙在心里嗤笑,她們之間從原主被害死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可能這么隨隨便便了結。
何況,以吳巧巧這樣惡毒又記仇的性子,今晚肯定不會只是談個話這么簡單。
指不定布了什么局在等著自己呢。
但俗話說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她不能躲,否則真被舉報了,給大家添麻煩不說,吳巧巧沒達到目的,還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還不如干脆就趁著這個機會,看看對方想做什么,說不定能將計就計,一勞永逸呢。
蘇之遙很干脆地點頭同意了。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把人約出來談談好了。”
吳巧巧嘴角掛上一抹諷刺的笑。果然,拿遠方哥做借口,這丫頭立馬就上鉤了,還想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