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9點,在村里小學見。那邊沒人打擾,還有電燈。”
蘇之遙說了聲可以,而后匆匆往村醫小院趕。
晚上的事兒晚上再說吧,這種人不值得占據自己太多時間。
終于到了師父家里,已經比平時晚了近10分鐘,小老頭虛點了點她。
“有小書替你干活兒,我就不批評你了。但是大夫得時刻保持守時的習慣,下不為例。”
蘇之遙連忙舉手保證:“沒有下次了。”
這才轉到夏允書面前,接過她手里曬草藥的工作,打量著她突然冒出來兩個大黑眼圈。
賊兮兮地問:“昨晚失眠啦?是有什么煩心事,還是在想什么人呀?”
夏允書原本以為她遲遲不來,想著估計是探聽了蘇大哥的心意,結果不好,沒好意思見自己。
剛才一直恍惚著,心都涼了。
這時見她滿臉笑容地揶揄自己,重燃起一點希望。
可組織了半天語,都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
蘇之遙覺得好笑,先發制人地問她是不是和自家大哥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
夏允書沒轍兒,扭扭捏捏地坦白了。
原來她竟在好多年前就悄悄喜歡蘇懷民了。
源于某個下雨天,夏允書因為沒考上高中被勒令復讀,和爹娘大吵了一架之后,直接就沖出了家門。
她無處可去,只能冒著大雨蹲在田埂邊。
大哥無意中發現了她,就那么撐著傘,默默陪伴了她一個下午。
“后來,我就制造了很多偶遇。你大哥是個悶性子,一開始的時候見到我最多點個頭,但現在我們已經能夠很自然地聊上幾句了。”
夏允書有些小小得意地匯報進展,隨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惆悵起來。
“可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人沒什么區別。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復讀了一年也沒考上高中,所以他看不上我這種不聰明的姑娘?”
“還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哭得太丑,被他嫌棄了?”
蘇之遙有些好笑地戳戳她的腦門。
“放心吧,我大哥不是這么膚淺的人。”
她也不再賣關子,把昨天自己和大哥的對話大致說了一遍。
“我大哥可不是什么模棱兩可的性子,我覺得他挺中意你的。”
夏允書因為她這句話雙頰泛紅,默默開心起來。
今天一整天,不用去學校的夏允書幾乎都和蘇之遙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時不時就要問一下她大哥的喜好,日常作息,甚至穿多大碼的鞋等等。
蘇之遙知無不,把大哥賣得徹徹底底。
臨近下班,小書回隔壁去了。
蘇之遙這才有空想起晚上還要去赴一場不懷好意的約。
要是時間來得及的話,還真想讓小舅舅教自己幾招,再不濟,讓二哥教也行。
可惜沒時間了。
但也不能毫無準備。
她屁顛屁顛跑到師父面前,好說歹說磨了許多洋工,才讓小老頭送了一套針灸用的銀針給她。
雖然是用了大半年,已經準備淘汰下來的,但完全不影響使用。
小老頭提醒她:“拿回去研究可以,但不許胡亂給自己扎針。等過段時間開始學習針灸,有的是扎針的機會。”
蘇之遙連連點頭,拿著銀針跑了。
她當然不給自己扎,要扎別人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