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之遙上輩子有一位忘年交,擅長拿脈封穴,可謂一手生一手死。
但人家是師門絕學,練了一輩子的,手上也很有功力。
絕學她自然是學不會的,可她從忘年交那里學會了針灸點穴之術。
這么一想,蘇之遙又覺得,小舅舅會一點兒輕身功法好像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她還會給人點穴呢。
將銀針偷偷藏進自己的衣服內側的口袋里,蘇之遙才進了家門。
家里此時一片歡樂祥和,哥哥們正在參觀小舅舅趕工做出來的小推車。
她原本還有些猶豫,想著要不要把自己和吳巧巧的事情告訴他們,這時也徹底打消了念頭。
既然她自己能處理,何必讓家里人跟著操心呢,明天還得試營業的。
何況,他們操心的恐怕不止自己,還有吳巧巧呢。
她裝作無事發生地一起圍觀小推車,和家人吃了飯,又順便商量了明天試營業的計劃。
然后像往常一樣回房休息去了。
直到房門外也終于一片靜謐的時候,蘇之遙又等了片刻,才爬起來,悄悄溜出了家門。
家里院墻的老掛鐘恰好走到了9的位置。
她慢悠悠往小學方向踱步,這時候該著急的可不是她,遲到了就讓他們等著好了。
等她磨磨蹭蹭地到了小學,門口并沒有人等著她,但那一排大瓦房里,有一間正亮著燈。
而此時,亮燈的那間廢棄圖書館里面,吳巧巧正在焦急地踱步。
她在這個有很不好的回憶的地方,忍著惡心虛與委蛇,蘇之遙那賤-人不會不來了吧?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王主任這個時間到這里來的。
沒錯,圖書館里的另一個人,不是向遠方,而是王主任。
他此時倒是不怎么著急,反正就算爽約了一個,眼前這個也不是不可以將就一晚的。
既然主動約他,那今晚發生什么,就都是對方自愿的。
可不能讓這鄉下丫頭像以前一樣全身而退了。
他心情很好地陪著等了十幾分鐘,才一把拉過眼前不斷晃悠的人:“這么干巴巴地等多沒意思啊。”
吳巧巧陪著笑臉躲開貼過來的人,心知肚明今晚蘇之遙要是沒有來,自己會是什么下場。
剛要開口,就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
她連忙一把推開又纏過來的王主任,急匆匆跑了出去。
而站在門口張望的蘇之遙,一錯眼,看到的就是她氣喘吁吁,鬢發微亂的模樣。
這個圖書館看著也不大啊,何至于跑成這樣?
吳巧巧收拾好臉上的表情迎了上去,微笑著嗔怪道。
“阿遙,你怎么才來啊?遠方哥都等急了,在里面發脾氣呢。”
說著就要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蘇之遙連連退了好幾步,毫不客氣地開口。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再端著你那假笑招搖撞騙了吧?我可不陪你演戲,麻煩離我遠一點。”
吳巧巧見她往后退,還以為她不肯進去呢,這時見她不過是說說難聽話而已,破天荒地沒有計較。
并且順勢退開一步,讓開門口的位置,請她進去。
蘇之遙瞥了她一眼,謹慎地抬腳走了進去。
剛看清門后坐著的是公社王主任時,就聽到后頭門栓落下的聲音,一看就是在防著她逃跑。
吳巧巧走了進來,面上還是一副笑臉,倒是比剛才真誠了很多,一副的小人得志的模樣。
“抱歉啊阿遙,不是你想見的遠方哥呢。”
蘇之遙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吳巧巧身上。
“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到一起了?所以那天王主任會出現在村醫小院,也是你出的主意?”
沒等吳巧巧回話,王主任已經從小課桌后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