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女跟肅王剛剛和離,怎么就能得到太后親自做媒?
轉念一想。
是了,難怪她之前有恃無恐想要把楚辭帶出來,十有八九是知道太后已經給她找好了下家。
作為母親,這消息讓她很慶幸。
可是想到剛剛拌嘴時女兒的理直氣壯,她心里又微妙地產生了一絲解氣感。
你看吧,還以為能獨善其身,終歸也是跳不過這個富貴圈子。
心下盤算,面上卻做出一副喜意來。
“那真是有勞太后,不知太后想給小女說哪戶人家呢?”
江尚書官位擺在那里,而且阿離又是肅王妃出身。
想也知道太后想要給她說的對象自然不會比肅王差。
可是放眼全朝,能比楚慕遠身份還高的,真是扳著手指頭也數不了幾個,總不會是……
還沒等她想完,太后的話就印證了她的說法。
“江夫人瞧著我皇兒如何?”
江夫人大驚失色,急忙跪在地上。
“太后重了,臣婦是什么身份?怎敢挑剔皇上?”
太后心下暗暗喟嘆一聲。
哪怕是親母女,對待同一件事的態度也迥然不同。
想到剛剛江若離不卑不亢的樣子,她愈發覺得那丫頭有母儀天下的風范。
“夫人請起,于公他是皇上,可于私他也不過就是個女婿罷了,所以還是想聽聽夫人的意見。”
江夫人手心浸出汗來,暗暗心驚。
太后這是什么意思?
放眼整個后宮,勉強有資格稱為皇上岳母的,那就只有皇后的娘親。
可武安帝的元后已經去世多年了。
難不成太后是打著讓阿離做繼后的意思?
主要是江夫人自詡見過大場面,這個念頭還是讓她不自覺有些顫抖起來。
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啊!
自從皇上后位空懸,都城權貴家有多少人都在盯著這個位置呢?
眼下竟然要落到自家女兒頭上,就算她平日清心寡欲,也不得不有幾分虛榮起來。
心里得意,嘴上卻不忘謙虛。
“太后娘娘真是說笑了,阿離可是和離過一次的人,哪里配得上皇上呢?”
太后擺了擺手。
“英雄不問出處,好姑娘不問來路。實不相瞞,皇兒對阿離確實是很有好感,但她到底是個姑娘家,婚姻大事,還是得問問父母的意思。”
江夫人也不傻,這是在阿離那里吃了閉門羹,所以讓他們夫婦來做和事佬嗎?
她從最初的狂喜當中清醒過來。
“這件事臣婦做不得主,太后也知道阿離是半路才回來的。”說到這里,江夫人有些面露難色,“怕是不肯聽臣婦的話。”
太后微笑擺了擺手,目光掠過江夫人面上,恍惚含了絲冷意。
江夫人將這一幕收在眼底,心下愈發緊張。
“也沒有說讓夫人直接去命令阿離,這婚姻大事還是要你情我愿,今日請你來只是商議一下,夫人何苦上來便推三阻四呢?”
江夫人心下一片惶恐。
太后所謂的你情我愿,還不是單方面施壓?
就像她突如其來宣自己進宮,自己能不來嗎?
莫名其妙請她吃茶?她不知道吃了這茶有什么后果,但是她又能夠不吃嗎?
所以她口口聲聲說只是商議一下,其實早就打定了主意吧?
江夫人面上錯愕,目光閃爍了一下,心念電轉。
“我,臣婦……”江夫人深諳彼時要謹慎應對。
雖然摸不透太后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斟酌著開了口。
“既然太后如此坦誠,臣婦也不妨實話實說。”江夫人頓了頓,“其實阿離對皇上也有好感……”
太后眼睛一亮。
敢情那丫頭在她面前是故作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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