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謝沅……總是命不該絕!那日我攔在馬車前,擋了你的求醫路,偏偏你就能遇到一個潁川王與杜若,我二次再下毒,又有歐陽神醫偶遇為你解毒,回回只差那一點……只差那一點!”
見謝沅面色平淡,她問:“你不意外第一回也是我下的毒么?”
“二次病危時,歐陽神醫告知我的病被毒誘發,我就猜到了。”謝沅道,“我與太子一胞雙胎,你作為親信與‘親妹妹’,若知道他的病是如何而來,自然能夠想到我身上或許也帶有同樣的先天病癥,你有同樣的毒,不可能只用那一回。”
“你倒是聰明。”謝昭眼神陰沉,“若沒有那幾個多管閑事的,你早就被我玩死了!”
謝沅忽地笑了:“所以說我運氣好,命不該絕,見你這樣嫉妒不忿,終日苦受內心煎熬,我就放心了。”
死并不一定是解脫,或者受罪才是贖罪。
謝昭也的確被這話說得崩潰。
“所以你合不合作?”謝沅只問。
“我只來這一回,也不是非你不可,圖個方便罷了,你卻只有這一次機會,想清楚了再回話。”
她緩緩起身,抬步離開了。
她剛走了三步遠,謝昭不甘的聲音就響起:“事成之后,我要皇帝親自下旨,為我和顧令璟賜婚!”
她死死盯著謝沅的側顏,卻只見后者沒有波瀾地就點了頭。
“你就沒有一點放不下他?”
謝沅回頭看她:“那么個爛人,也只有從前蠢透了的我與你才將他當寶,不過……你與他的確絕配。”
說罷,無視謝昭的發瘋,她抬步就走出了天牢。
“姑娘心情似乎好了許多。”馬車上,含秋看著她的臉色,問道。
“嗯。”謝沅點頭,“才發現什么以怨報德,過去就過去的話都不可信,只有看到仇人不爽快、受煎熬,我心里的氣才能出個干凈。”
“就該如此,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談什么以怨報德呢。”含秋道,“就該盼著她受盡煎熬,否則您從前受過的苦算什么呢?”
誰也不是活該受苦的。
“只是我們能知道四皇子的人去天牢,今夜即使喬裝得再隱蔽,若四皇子有心,只怕也能探得一二。”含梅擔心道,“他若不信謝昭該怎么辦?”
“螳螂捕蟬,不到最后一刻,誰又知道黃雀是誰呢?”謝沅說道。
含梅沒聽懂她的意思,但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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