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呀?大錘子的媳婦啊?”
看到那張大喇叭一直在笑,而且面前的姑娘有些眼生,劉建業本能地問了一句。
張大喇叭聽完一個勁兒地搖頭。
“不是,我家錘子可娶不了這么好的閨女,這是我外甥女陳春芳。”
“我這閨女也是個知識人,高考的時候也參加了,就是沒有發揮好,沒考上。”
“這不,聽說劉嘉考上了大學,我就想著,帶她過來轉轉,沾沾你這狀元的喜氣兒。”
話說到這里,張大喇叭突然又說:“順便,春芳也想借你幾本書,有空的時候好好復習,爭取明年接著考。”
劉嘉一愣。
整個人都一頭霧水了。
如果張大喇叭說的是真的,那這陳春芳的學習勁頭也太足了吧?
高考剛完,她就要準備下一年的考試,這是有多大的決心?
“真的?”
幾乎是出于本能,劉嘉不由自主地問出了一句。
張大喇叭急忙接上話茬。
“可不就是真的,這還能騙你?”
“我這也沒有多少復習資料,大家的課本都是一樣的。”
“劉嘉你先別拒絕啊,要不你去你屋找找去,這孩子一門心思地想上大學,我也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
“那行吧,我去看看。”
對于其他的事情,劉嘉可以跟張大喇叭較真,而且可以完全不顧情面。
但是。
高考失利,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那種失落絕對不是一兩天能夠緩過神來的。
況且,剛才劉嘉也看了陳春芳一眼。
那姑娘看著挺老實的,不像是心眼子雜的人。
不過就是幾本書,她如果想看,那就借給她唄,沒什么大不了的。
劉嘉轉身去另外一個屋子找書。
這時候,張桂蘭端過來了幾杯水。
“嫂子,你別忙活了,我有事跟你商量呢,咱們這邊說話。”
張大喇叭沒有接過張桂蘭的水,而是拉著她的胳膊走到墻角。
“嫂子,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覺得我這外甥女的怎么樣?”
張桂蘭不知道張大喇叭要干什么,聽她這樣問,直接就來了一句。
“我看著不賴,大高個,看著也挺樸實的,不矯情。”
“要我的好嫂子,你可說到我心眼里去了,我也喜歡我外甥女這幾點,樸實的都不行,一點都不嬌氣,這身板,你也能看得上吧?”
張桂蘭愣了一下。
這姑娘是張大喇叭的外甥女兒,自己看得上看不上,又有什么關系?
“挺好的,這小臉紅撲撲,一看就健康。”
剩下的話,張桂蘭沒有說出來。
姑娘有些黑,胳膊也不細,干起莊稼活來肯定是一把好手。
至少要比那些柔柔弱的姑娘要好得多。
張大喇叭雙手一拍。
“啪!”
“我也是這么想的,嫂子,那你覺得,我這外甥女配你家劉嘉,怎么樣?”
張桂蘭一聽腦袋嗡的一下子。
說了半天,原來,張大喇叭這是帶著外甥女兒,給劉嘉說媒來了!
這……自己可做不了主!
“翠花,你看,這是不是有點著急了?我家三子之前說過,現在不想找對象。”
“再說了,他過一陣子就要去上大學了,也沒打算現在娶媳婦。”
“要不等等再說吧。”
張桂蘭著急,說出來的話也磕磕絆絆。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劉建業,一下子沖了過來。
“劉嘉說了,兩年之內不談對象,也不娶媳婦,這件事情就算了。”
剛才跟張桂蘭說話的時候,張大喇叭刻意壓低了聲音。
怕的就是劉玉田跟劉建業聽到。
劉玉田還可以,畢竟上了歲數,多多少少會顧及一下街坊鄰居的面子。
可是劉建業卻不一樣,那可是個二愣子!
真要不高興了,嘴里說不清楚說出什么話來!
盡管之前有心理準備,可劉建業這么說的時候,那張大喇叭還是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建業,說啥呢?”
“你都不知道現在娶個媳婦有多難,這話可不能說得太死。”
“再說了,咋還沒有問劉嘉是啥意思呢?你怎么先替你兄弟做起主來啦?”
“你有對象,只要看好了日子,就能把人娶回來,可你不能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
張大喇叭心里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不是眼前有這么多人,張大喇叭真想跺著腳轉上幾圈。
盤算了半天的事情,光是想這些話該怎么說,自己就想了一晌午。
可沒想到。
三兩語就要被老劉家的老二給攪黃了!
那怎么能行?
張大喇叭還想開口,劉嘉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你們不是來借書的,原來還有別的心思。”
“借書我給。”
“其他的事情,一律免談。”
“我二哥說得沒錯,他也能替我做主,沒事你回去吧!”
劉嘉的聲音冰冷凜冽。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