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當她是在開玩笑。
只有沈閱知道,她是記了仇。
入了夜,這里很涼快。
秦詩離人群遠遠的坐在草坪上,她抬頭看著星空,舉起了相機,對準了夜空拍了一張。
只有在這種遠離城市的地方才能夠看到如此清澈的星空,她忍不住想多拍幾張。
半個人影出現在她的鏡頭里,她拿開相機,沈閱站在她身邊。
秦詩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口。
“可以拍。”
秦詩仰起臉,男人站在她身邊格外的高大。
她笑,“我以為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沈閱垂眸看她,“不至于。”
“不尷尬嗎?”
“沒有。”
秦詩深呼吸,淡淡地說:“其實我不太想見你。”
“對不起。”沈閱道歉。
秦詩勾唇,笑容淡漠,“道歉做什么?你沒有錯。”
沈閱自知那句話說得太重了。
“我那是口不擇,不應該那么說的。”沈閱后來想過,那句話是真的傷人。
秦詩扯著地上的草,“又何嘗不是心里話。”
沈閱皺起了眉頭。
她扯草的時候手腕露出來,能看到那淺淺的一道疤痕。
孟回說過,那晚她禮服上都是血。
他后來去查過,那天晚上她去了肖文迪家不久就去了醫院。
他能夠想象得出來那天晚上她為什么會又割腕。
肖文迪不是個什么好東西,他釣秦詩那么久,無非就是想著得到她。
想到她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避開別人的騷擾,沈閱那天忍不住去看她了。
“不是。是氣話。”
秦詩的動作停了下來。
沈閱繼續說:“你對那張照片的在意,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你有沒有想過,你根本就沒有放下過他。不管我怎么做,都始終只是一個影子。”
“秦詩,我是他的影子,是他的替身,這是事實。”
“但你,不是我的玩物。”
沈閱偏頭看著秦詩,目光深邃。
秦詩聽到后面那句話,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此時誰也沒有說話了。
秦詩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口口聲聲說沒有把沈閱當成陸靖,其實看著這張臉,她又哪能真的不去想陸靖。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她不該把對陸靖的感覺寄托在沈閱身上,以至于她現在都分不清對沈閱的這份復雜的情感到底是歸于陸靖,還是歸于他。
“今晚不用再拍了,早點回去休息。”沈閱站了一會兒,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秦詩坐著沒有動。
直到大家都散去,秦詩才起身。
草場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搭了一個帳篷,她從旁邊路過,回到了酒店。
時間過得很快,三天的團建就這么結束了。
沈閱沒有跟他們一起走,聽魏嬌說,第一個晚上沈閱睡在外面,她才知道那個帳篷里住的是沈閱。
第二天,沈閱就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秦詩在工作的時候都會想到沈閱說的那句話。
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讓她夜不能寐。
她想見沈閱。
迫切的想。
她不知道這種情緒為什么來得如此強烈,強烈到讓她產生了一種沖動。
她打車去了沈閱的公司。
沒顧得上魏嬌好奇,她直接進了電梯去找沈閱,沈閱的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她又下樓問魏嬌。
“沈總有幾天沒來公司了,聽說他回老家了。”魏嬌不知道她怎么這么著急,“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秦詩什么也沒有說,她給袁苗發信息問了沈閱老家的地址。
袁苗直接把地址發過來,好奇地問:“詩詩姐,你問我哥老家地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