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12月11日周六傍晚八點
余小小旁邊的掛著審訊室1號房間的郭海收到了周舟剛剛發的微信消息,先是一張圖片。
緊接著是周舟發來的文字消息:這是剛剛我收到的奇遇店店員曉彤傳來的照片。是店主劉樹德當時無意中拍到的三人復盤的合照。然后剛剛余小小已經承認了是自己殺死了劉文波。
郭海把手機上的照片點開遞給了面前的牟美齡。
“你看,這是你們仨嗎?”
坐在對面的牟美齡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右后方的監控,再次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郭海拍了拍桌子:“牟美齡,你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態度,拒不配合辦案,你以為你們的團隊有那么的堅不可摧嗎?我告訴你,余小小剛剛什么都招了,你以為你一個字不說就是講朋友義氣?簡直是可笑。”
坐在對面的美齡聽到這里愣住了,她再次抬起疲倦的眼皮,那雙憂郁的眼睛看著郭海:“她說了?我不信。”
對面的郭警官一定絕對是個蠢貨,他的那張臉寫滿了兩個字“可笑。”
可笑嗎?或許是,但是美齡還是覺得不敢相信,她還是很小聲的重復了一遍:“我不信。”
房間里老式的飲水機在工作時,發出“轟隆轟隆”的電流運作聲,在顱腔里被安了擴音喇叭一樣,那電流聲被無限制的放大,無限制……
鬧喳喳的,周圍一切的都鬧喳喳的。
混亂的環境里她聽到郭警官打了一通電話:“小周,你那邊結束了的話就過來一下。”
很快,那家狹小的房間里隙了一條道兒,外面的光透了進來,一個人站在門口。
美齡想起小時候她躲在門外面,那時的門也隙了一條道兒,里面的燈光和聲音一道泄了出來,她偷聽到爸爸要把她賣給大伯,就跟現在一樣,她仿佛又被拋棄了。
周警官皺著眉毛走到了她面前,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告訴了她絕望的消息:“余小小剛剛全部都說了,這只錄音筆里有剛剛我們全部的談話內容,你想求證嗎?”
美齡看了一眼,倏而,搖了搖頭。
周舟回過頭看了郭海一眼,又從兜里拿出一張紙條放在了桌面上。
“其實方芳死之前有給你留過一封信,這是她弟弟在她手機殼后面找到的。”
牟美齡一聽連忙起身要來拿那張紙條,周舟把手掌壓上去。
“我知道有點殘忍,但是我們需要知道真相。所以我們做個交換吧,把你殺害陽海龍的事兒,從頭到尾全部說一遍。”
周舟看到牟美齡的臉一下變得煞白,她疲倦的眼皮的耷拉在眼眶上:“我之前也見過她家里人,為什么他們什么都沒有給我說,有這樣一封信。”
“當然,你可以認為這是假的,但是信不信在你,真的和假的都是50的概率,你要選擇嗎?剛剛余小小說她是個媽媽,所以她全部說了出來。牟女士……”
坐在后面的郭海操著手喊了一句:“牟美齡!!”
腦子各種各樣喊她的聲音都一起來了,無數張大嘴巴,張著大口,露出雪白的牙齒,上下嘴唇輕觸又彈開,發出第一個音“-u-牟。”
“牟美齡,你就是個蛆!”
“牟美齡你就是個被人拋棄的廢物!垃圾!從小到大都是!”
“美齡啊,我求求你從那里下來吧,美齡啊。”
……
周舟見那張混亂的臉,又開口說了一句話:“你丟在那個沼氣池里的毛毯,我們提取到貓毛,檢測結果估計就這幾天下來,那是只黑貓的毛吧,妍姝家里養著一樣的貓對嗎?”
牟美齡一下呆住了,周舟把那張紙條放進了兜里,轉身。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到了門口。
“周警官!”
周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