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話說下來,喉嚨幾乎要著火,心里翻滾著惡心,當是仇恨的人,偏偏要夸贊,回去定要寫幾份悔頓咒,以免被雷劈。
說書人剛剛還是滿面的反對,這么細細聽下來,突然覺得這位小哥見解獨到,確實有那么幾分道理,更何況太子如今掌權,他們夸夸太子倒百利而無一害。
幾人起身一拜“小哥所甚是,我等突然稍有頓悟,今日說說太子倒也不錯,希望小哥給些意見”幾人面容帶笑但心底卻暗自嘀咕這小哥看著面粉齒白,若是真的進了宮也是一介宦官,而且是拍馬屁拍的最響亮的大宦官。
“好說”淺淺一笑,淺瑜松了口氣,沒枉費她往自家爹爹身上潑了一下午臟水。
書肆對面的酒樓里,衛流心底不由暗嘆那背對著他們的那位小哥口才極佳,莫名的覺得身側的殿下此時心情不錯。
“將人帶走如何?”淡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衛流低頭問道:“殿下可是覺得此人是可塑之才。”
“未然。”
“那殿下是覺得此人污蔑鎮北將軍想要教訓一番?”
“非也。”
“那這……”
“聽著心情好。”
“……”
衛沉過來的時候發現一向冷峻的殿下似乎不大一樣,但他向來冷靜自持,想到正事低首開口:“殿下,南陽急報,蕃人來攻。”
放下手里的茶杯,贏準起身“回宮。”
衛流一怔“那個人還……”帶不帶走?
贏準腳下未停,揚長而去,看著殿下離開,衛流拍了拍腦子,殿下豈是真的喜歡聽好話的人,他問的簡直多余,殿下器重鎮北將軍,更不可能讓一個污蔑將軍的小人憑此受到器重。
淡笑作別幾個說書人,淺瑜捧著找到的竺國字籍下了樓,看到哥哥便迎了上去。
盛翊瑾點頭拍手,笑著揶揄:“這位小哥,敢問鎮北將軍與你有何恩怨,又諷刺不識字,又罵他出身草莽的,這些天不讓你出門竟然結下這般大的恩怨?”
淺瑜一瞪,“快走吧”她現在心里有些慌,生怕被人瞧見。
進了府門,剛剛回府得知女兒出門的鎮北將軍便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等著一雙兒女回來
見到女兒過來先是小心囑咐安慰一番,而后對著兒子劈頭蓋臉的一頓斥責“妹妹身體孱弱,你偏要帶她出門胡鬧,是不是又想挨鞭子。”
生怕爹爹打哥哥,淺瑜上前環住爹爹的手臂“爹爹莫怪哥哥,是寶兒想出去買書。”
“乖乖買的什么書啊,哎呦,這么多字啊,真厲害,我們乖乖是個大才女啊。”
盛翊瑾心里暗嘆,忍不住開口:“爹,那書面上是異文,看著多但就是一個字。”
盛云儔面露尷尬,回過身橫目怒斥大兒“滾去練功,你叔伯們最近來信問你武夫練得如何我都沒法開口。”
聞聲而來的李氏娉婷走近,柔聲嬌斥:“你做什么又和兒子發脾氣啊,早上兒子起的比你都早,兒子如今練功比你都認真。”
盛云儔面色微紅,上前攬著嬌妻,“外頭日頭曬,夫人怎么出來了。”
李氏撇開他的手,握上女兒的手“寶兒可回來了,隨娘一起去用飯吧。”
晚霞漸染天邊,照的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淺瑜淡淡微笑伴著娘親進入堂中。
老天,若這是一場美夢,便讓她從此一睡不醒吧,她愿失去所有換家人一世平安。_a